魚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問今心里一緊,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料,不待他想出個頭緒,癡嗔法師又道,“他傳話的時候我瞧過一眼,正好剛才路過一個墻角,發現他正偷懶打盹,就順手拎了過來,大家既然都好奇到底怎么回事,跟他一同去看看不就結了?”
癡嗔法師經過問今時,望了他一眼。
問今覺得這一眼別有深意,他明明把人藏得十分隱蔽,根不不是什么墻角。但他哪怕內心大震,面上仍然一派鎮定,輕輕頷首,做出“請”的手勢。
傳話人剛才被問今操控,暈暈乎乎想不清整件事,但還記得關鍵地點,帶著大家尋到指定房間,房門緊閉,有禁制。癡嗔法師上前試了試,打不開。
“……看來只能等了?!眴柦裾Z氣可惜,表情越發鎮定。陰陽陣不可破,等里面陣法破了屋門一開,定是數死一活的畫面,到時候陣法了無痕跡,陸掌門百口莫辯,不容人不想歪。
夜黑風高,月明星稀。
門內幾位真人都聽到外面嘈雜的腳步聲與議論紛紛,約莫都是在懷疑仙隱宗作惡,幾人望向閉目打坐的青年,等他決定什么時候出去。
外面人也在等,時間分分秒秒過去,怎樣設局害人的版本猜測已經編了十來個,里面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等陸寒霜調理好睜開眼,心急的真人立刻從地上彈了起來,元青倒是很冷靜,等待過程已經想了很多,懷疑了很多,依然沒有頭緒,走到青年面前,“您覺得這件事,是誰在搗鬼?”
陸寒霜拂袖掃過,元青胸前已經愈合的傷口猛然裂開,噴出一片血,染了陸寒霜的肩袖,亦濺滿元青衣襟。旁邊毫無預料的真人們愣住,一個女真人迅速揮著拂塵掃向陸寒霜,擋在一動不動的元青面前,對著躲開攻擊的陸寒霜怒道,“果真是你!”
“沒事,皮肉之痛,不傷內府。”元青推開女真人,“我大概明白陸掌門的意思了?!?
旁邊幾個真人們回過神,也明白了,紛紛裂開血口,讓形象更加恐怖。
女真人反應過來是誤會,剛才著急元青心切才莽撞了,趕忙道歉,“……原來你是要順水推舟,引蛇出洞,到時候誰千方百計想栽贓給你,便是誰有意設局。”
真人們橫七豎八躺倒在地,閉氣假死。
“門松了?!蓖饷嬉粋€聲音如石子打破寂靜湖面,等候已久的人迫不及待推開門一探究竟。
“吱嘎——”
門縫拉開,月光射入,鋪滿地板映出滿室血色,刺痛人眼,隨著顫抖的兩扇門越開越大,真人們遍體鱗傷的慘痛畫面映入眼簾,元青真人的徒弟悲呼出聲。宋展飛等人更是緊張攥緊大師兄的衣服,蕭衍瞇起眼睛,深深望著不知生死的真人們身旁,唯一一個站立的人。
身影分外眼熟。
穿著仙隱宗掌門白衣的高挑男人背對門,依舊清風朗月般脫俗,月光映著他染血的肩頭,卻讓人心頭一沉,再升不起對美的心向往之。
“原來真是你!魔頭!還我師父命來!”
元青的徒弟悲憤大叫,要沖進去與男人同歸于盡為師報仇,蕭衍站出來擋在他面前,“眼見未必真實?!?
旁邊問今走出來,“罪證確鑿,即使你們仙隱宗不肯承認,也無法抵賴。”
癡嗔乍一見心神微震,不知陸寒霜玩得什么花樣,再一細觀,才冷靜下來看懂內情。
元真派與仙隱宗爭執起來。
元青幾人躺地裝死,聽著徒弟們的悲哭心中不忍,細細分辨著兩方爭執內容,在一眾傷心欲絕、語無倫次的弟子中,條理分明、言辭犀利的問今便突顯出來,一開始元青還心想收了個可堪大任的徒弟,比起另外明知不是陸寒霜敵手還哭著喊著要替他報仇的徒弟有用多了。
可聽著聽著,漸漸察覺出不對勁來。
真人們遇難,徒弟們無不哭得鼻涕眼淚,心神大震只會喊著殺人兇手,連個可以定罪的硬錘都說不出來。反而問今從頭到尾都沒關心過真人們,一心利用語言陷阱,把仙隱宗弟子辯得啞口無言。一個正常弟子在這時候不是應該向其他弟子一樣關心則亂,著急給他收尸嗎?怎么會連過來看他一下都不肯,先急著給陸掌門蓋棺定罪?觀其行,冷靜到涼薄,聽其言,縝密到可怖。
三言兩語間,眾人已在問今的引導下,確信仙隱宗有問題,只是沒人敢上前與陸掌門對峙,問今便開始不動聲色引導眾人給癡嗔法師施壓,利用道德輿論逼他逮捕陸寒霜。元青面色漸白,他自把問今收入門下精心教養,以前還當遇到難得的好苗子,心無旁騖一心向道,怎么竟沒發現他如此精通心計,善于鼓動人心,簡直讓他腳底發涼,毛骨悚然。
“你們可聽出幾分?!标懞鬼?,背對門外騷亂,一點不在意那些風波,亦不在意旁邊拽著他的褲腿要與他拼命又被同門攔住的小修士。
旁人也聽得莫名,就見視他們為無物的陸掌門微微側身,對腳下幾具尸體又道,“想明白了,就起來?!?
抱著自家師父尸首的徒弟哭聲一噎,就見掌下尸體微動,低頭一看,臉色煞白,驚吼一聲“詐尸啦”嗖得一下跳遠!
“砰!”某真人腦袋磕地,氣得怒罵,“不孝徒弟!摔疼你師父我了!”
問今微愣,而后一瞬間明白了。
薄唇緊抿,眉頭攏起,所有表情從臉上一點點褪去,只剩一張空洞面具,目光幽幽,緊緊盯著前方轉過身來的男子。那勾住他目光,讓他時時分心的一頭雪發被月華淘洗,隨著身體轉動搖曳,晃得人眼花。
男子回首,清俊絕塵的容顏攝人心魄,側臉棱角被月輝勾勒得更加不近人情,一瞬間,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問今腦中炸開!“砰”一下!腦中亂如麻線,再也無法思考!甚至無心注意真人們到底是死是活,無心關心布局是否成功,自己是否已經暴露,整個視野都被眼前的男子占據,滿滿的,再無空隙。
男子徐徐走來,如冰似雪的寒涼眸子與問今相撞,仿佛把問今整顆心揪住,凍得瑟瑟發抖!
怎么長著這樣一張臉?
怎么會是他?
震驚遮掩不住冒上問今的臉,他仿若囈語般,低聲呢喃,“……原來你叫陸寒霜啊。”
第45章 發絲結子
當陸寒霜走到眼前,問今已經收起滿臉震撼, 只是晃動的瞳仁仍展露并不平靜的內心。
陸寒霜抬眸, “你可有話要說。”
問今苦笑一聲, 低語,“若早知是你, 我也不會……”再細微的聲音,含在唇齒間咽下, 無人可知,陸寒霜亦不明白。
“你方才言辭鑿鑿,說真人們的事, 是我做的?”陸寒霜聲寒如冰, 問今耳根一顫,抬頭道, “不是你做的。”
旁人愣住!
問今見陸寒霜臉上冰雪不減, 冷漠至極,唇角笑意更苦, “是我想陷害你。”
眾人嘩然!
這劇情反轉太快, 腦袋都跟不上了, 先前還想方設法給仙隱宗潑臟水,怎么轉眼就承認是自個栽贓陷害?哪有這樣不敬業的壞人?連走過來滿臉恨鐵不成鋼想要質問問今的元青都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