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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蔣叔你們這幾年辛苦了。”收集各種消息,并守衛著莊子,他們做得非常好。
“小主子無需牽掛,沒什么辛苦的。”蔣金爽朗一笑,紀父將他們妥善安置在此處,大伙兒生根發芽,既能一展所長,又能得了薪金賞賜購田置業,有不少兄弟還娶了附近村莊的姑娘,有了小家。
主從笑談一番,氣氛融洽,等用過午膳后,紀婉青便開始著手此行目的了。
這莊子包括里頭存放的銀錢珍寶,都是父親留給她的私產,以添作嫁妝之用。如今紀婉青大婚在即,這私產又經過一場折騰過了明路,她當然要將其起出,運回府里,光明正大陪嫁入東宮。
蔣金取出從不離身的鑰匙,“小主子可有隨車帶了賬本,也好核對一番。”
“蔣叔是父親心腹,也是我的心腹,由你看管再放心不過,有甚可核對的。”
紀婉青笑著搖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蔣金若要做小動作,三年時間,早遠走高飛了,畢竟她閉門守孝三年,又要掩人耳目,這是頭回來的莊子。
蔣金很激動,“砰”一聲單膝著地,“蔣金日后定不負小主子信任。”
“蔣叔快快請起。”
一行人往莊子深處而去,進了一處不起眼院子的正房,蔣金掩了門,與紀婉青進了里屋,他觸動墻角陳舊的高腳香幾,“嘎嘎”幾聲響過后,大木柜移開,露出一道緊閉的石門,門上有一個鎖孔。
蔣金將鑰匙放進去轉了幾下,“咯噔”一聲,石門打開,后面是一個向下的石階梯。
紀婉青直到此刻方恍然大悟,蔣金手上鑰匙一式兩份,其中一把在她手上,她一直疑惑,這父親私產許多,一個屋子怎么裝得下?
原來如此。
蔣金領頭,紀婉青緊隨其后,石階梯下是一條筆直暗道,兩邊有很多石室,里面放置了許多大樟木箱子,統統貼了封條。
紀婉青瞥了眼,封條上是紀榮筆跡,落了不少灰塵,但封條分毫未動。
蔣金果然忠心耿耿,好在她也沒有傷對方的心。
這許多東西,她沒打算全帶回去,畢竟東宮地處皇宮大內,雖說是一朝皇太子起居之所,但地方總是有限的,再分配到了太子妃的地方,就更小了,根本放不下。
紀婉青打算將私產全寫進嫁妝單子中,但大部分就留在莊子里了,反正用不上,放著也不壞。至于相對難存放些的,她就帶回去。
她來之前,就圈定了大致要帶回的范圍,告訴蔣金后,他很快找到了地方,紀婉青也不打開看了,直接隨手指點選前頭的箱子。
蔣金帶了人下來,很快,指定的箱子便搬回地面上,開始裝車,往京城方向運去。
珍寶古玩,擺件字畫,布匹皮毛,還有各色藥材等林林總總,大樟木箱子沉甸甸的,押送嫁妝的大車一輛接一輛,馳進了靖北侯府的大門。
紀婉青早已命人,將朝霞院左右的兩個大院子整理出來,這邊大箱子剛抬進去,那邊紀榮便指揮人抬進屋,并登記造冊,以便后面抄錄嫁妝單子。
足足折騰到半夜,才堪堪整理完畢,紀榮用黃銅大鎖押了房門院門,命人日夜守著。
這邊動作太大,根本瞞不過人,紀婉青也沒打算瞞人,很快,府里各處都接到了消息。
何太夫人剛有起色的病又沉重許多,臥榻不起,紀宗賢曹氏夫妻臉紅了又綠,那眼紅得仿佛要冒出火星子。
沒辦法,紀婉青與妹妹雖然平分了父母私產,但紀婉湘那邊的銀票銀子的比重要大許多,好方便她離京隨身帶走,畢竟放在京城鄭家,不大安全。
這么一來,紀婉青手上的物事就看著更夸張了,僅僅一小部分,就要看得紀宗賢夫婦嫉恨欲死。
曹氏輾轉無法成眠,想起府里還要大出血一筆,她心疼妒忌又焦灼,終于緊隨婆母之后病倒了。
第十九章
“娘娘,各宮主子每遇年節,可遣有品級宮人往外家,但不許宣揚宮內外一切事宜。宮殿監時加稽查,若……”
說話的是一位老嬤嬤,賜婚圣旨下來后沒多久,內務府便遣了人來,教導紀婉青各種宮廷禮儀,以及規矩。
世家千金儀態規矩是過關的,只是宮里宮外差別也不小,仍需強化學習一番。紀婉青學得很認真,畢竟如無意外,她以后就在宮里混了,先了解清楚里頭的規矩,很有必要。
跟她一起學習的,還有一眾將陪嫁入宮丫鬟婆子,大家提起精神認真牢記,主子是太子妃,出點小錯沒啥,但底下人就不同了。
進了宮,就不能輕易出來了,紀婉青不愿意勉強跟隨了她多年的心腹,找了個日子坦言,不愿意被她進宮的,可以放了身契出去當良民,也可以選擇被她安排在宮外。
宮外還有蔣金紀榮等人,由他們領頭,打理她一應陪嫁產業,以及日后有需要時做些事。
不過選擇離開的人沒有,畢竟若是想走的,三年前就已經選了,也不用等到此刻。
紀婉青很欣慰。
經過近兩個月時間,朝霞院主仆已經將宮規禮儀牢記在心,接下來就是多聽一些實例講解,加強印象。
早晨下午各聽一個多時辰,一個白天就過去了。晚膳過后,紀婉青抓緊時間,拿起已做了一個多月的大毛斗篷,進行收尾工作。
這件斗篷很大,色澤黑中泛紫的貂皮為里,寶藍色暗提花蜀錦為面,鑲邊處繡了精致如意吉祥紋,領口兩邊則各繡一條栩栩如生的飛蟒。
斗篷是男式,是紀婉青做給皇太子的。
太子妃嫁妝單子要提前送進宮,登記造冊。明日,她打算把這斗篷,連同嫁妝單子一起送過去。
東宮送來了鴛鴦佩,那日紀婉青整理嫁妝,看到品相極佳的貂皮,心中一動,便開始做起了這件斗篷。
她當然知道鴛鴦佩并非太子親選的,只是她日后將要在人家手底下討生活,順勢給大老板遞個投名狀,有益無害。
該糊涂時要糊涂嘛,反正她女紅不錯,斗篷做法不難,一天做一點,也快好了。
“姑娘,你親手做了斗篷,太子知道主子心意,咱們日后也不與皇后往來,太子也是會對主子好的。”梨花語氣帶有憧憬。
事情哪里有這么簡單?
紀婉青笑了笑沒說話,況且對于情愛,她實在沒有想法,太子現在身邊干凈,并不代表以后也干凈,這種生活,就當上崗工作就好,投入太多情感,傷人傷己,很不利于健康生活。
不過能讓人誤會也不錯,畢竟這個崗位,最好搭配一點情愛,若真沒有,那就演技來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