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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愫臉色更加難看,咬牙說:“我要用一次引魂鈴。”
宋書明一驚,引魂鈴這法器有些特殊,引來的并不是魂,而是靈。
就算能引來阿卡的念靈、悔靈或者痛靈,也對他們查案無益啊。
“死馬當做活馬醫吧。管不了那么多。”林愫煩躁地甩甩頭,左手捏訣,右手輕輕搖動腕上的引魂鈴,黃紙符上寫了阿卡的八字,挑在桃木劍尖輕輕點燃。
三人身旁漸漸涌起一陣陣的霧氣,寒意徹骨。可是左等右等,直等到黃紙符燃成灰燼,也沒有見到上次曾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那排垂柳。
引魂鈴,也招不來阿卡的魂靈。
返程的路上,宋書明還在安慰林愫:“老李那邊,還會繼續探查,周圍的監控,還有案發的現場都會慢慢查到。”
“我們回家好好休息,等到有了新的消息,再過來試一次。”
林愫情緒仍有些低落,眼睛望向車窗外,低聲說:“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沒那么簡單。”
好在隔了幾天,老李果然有好消息傳來:“阿卡遇害的案發現場,找到了。”
發現阿卡尸體的工地,是剛剛拆遷后的老舊小區,進行回遷房改造。工地旁邊接連幾片破舊小區,也都是五十年代左右的老建筑,也在排隊等待拆遷。
小區老破,治安和物業都不怎么好,手里有點錢的人紛紛搬走,這一片越發荒廢,漸漸淪落成遠近聞名的群租房小區。
阿卡就住在這小區內,可也不知道他這兩年都做了些什么,竟窮困潦倒到連群租房都住不起的地步。
阿卡住的那棟樓,樓高七層,七樓之上就是屋頂,屋頂上還有小小一個設備間,四平米大小,只在墻上開了二十厘米寬的一個小洞,被住在七樓的黑心房東,以每個月九百塊的價格,租給了阿卡。
住在頂樓原本就冬冷夏熱,更何況阿卡住在頂樓上面的設備間,連正兒八經的窗戶都沒有,勉勉強強才違規接上水電,更遑論暖氣空調。
林愫打眼一看,一陣心酸,忍不住對宋書明說:“是一直沒有工作嗎?怎么會這么潦倒?”
老李插了一句:“倒真是有可能。阿卡住在這里,時間也不算長。我們問過房東,前后也就不到兩個月。”
“在這之前,他行蹤不定,到底去了哪里,我們也還沒完全查清。”
“上一次他用身份證買火車票,還是離開北京南下的時候。這之后,也不知道他是坐了不需要身份證購票的城際長途車,還是搭便車,還是騎車進的首都,就沒有記錄了。”
阿卡自外地歸來,在房頂上的設備間里蝸居了將近兩個月,也沒有出外工作過的跡象。
設備間里只有一張木板床,鋪了薄薄一層棉絮墊,和一張洗脫了色的舊床單。床邊放了一張小學生寫字臺,像是阿卡從外面撿回來用的。
桌上放了一排插線板,放了一盞臺燈,一面小風扇,和一個手機充電器,基本上就是阿卡全部的家當。
“有充電器,卻沒有手機。”宋書明問老李,“錢包手機都不見,門鎖完好,毫無破門而入的痕跡。”
“窗戶如此窄小,又在頂樓,阿卡的傷口是后背而入,如果這間房間是案發第一現場的話,那么基本可以斷定,這是熟人作案了。”宋書明說。
老李認同道:“沒錯,我們也是這樣認為。”
“刑偵現場勘測之后,在這個地方發現了噴濺出來的血跡,從墻壁蔓延到地面。”老李伸出手,指了指面前地上一片暗紅,又讓宋書明站在他身前背對著他,模擬還原案發時的情形。
“兇器自后背而入,血跡噴濺的方向正是如此。dna結果也已經證實,這一片血漬,正是來自阿卡。”
“可是兇手殺了阿卡之后,是如何將他從樓頂上的設備間搬下七樓,又運到相隔兩公里外的建筑工地呢?”
阿卡身材再瘦弱,也是一米七高的成年男子,一百二十多斤的體重,搬起來還是有些吃力。
何況,從七樓上到樓頂阿卡所住的設備間,還有一段豎著的梯子需要手腳并用地攀爬,并不像上下樓梯這樣簡單。
只憑著一個人的力氣,要身負死尸,再手腳并用地爬梯子,一路上還得小心不要引起別人的懷疑。
這實在是太難了。
宋書明轉身看著老李,說:“所以,不僅僅是熟人作案,兇手還不止一人?”
“監控方面有進展嗎?怎么說?”
老李嘆口氣:“這一片五十年代的樓房,住的不是搬不走的老人,就是群租的打工仔。”
“馬上就要拆遷,就算裝了監控,也要很快拆掉。誰還費事再裝呢?”
如果有監控,他們一開始查案也不會如此大費周章效率又低。
現在這樣漫天撒網的查找線索,也實在是沒辦法的辦法。
“好在刑偵在案發現場,找到了一根頭發。”不幸中的萬幸,老李輕輕舒了一口氣,繼續說,“是一根微微發黃的長發。”
這倒十分出乎林愫和宋書明的意料。這樣小舊的一個房間,怎么會出現一根頭發,還是一根長發?
是阿卡有了女朋友,還是這根頭發是殺害阿卡的真兇留下來的?
“我們已經在做dna比對了,目前還沒有找到匹配的信息,只能繼續等待。”老李說。
宋書明點點頭,說:“有線索總比沒有線索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論他是誰,只要他還在這世界上,就一定能被我們揪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新作的封面p出來了啦,好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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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案情未破, 阿卡也不能入土為安。宋書明心里過意不去,去買了黃紙金元寶來, 就在阿卡住的頂樓設備間外面, 支了個盆子草草燒了。
林愫當然知道無用,但也理解他做這些是只是為了心安,便什么也沒說, 隨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