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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衛澤緒身體的周圍,縈繞著一層翻騰滾動的黑氣,那是,楚澤淵留在他身上的鬼氣。
“怎么回事!”
黎清快步朝著衛澤緒的方向走了過去,似乎對衛澤緒身上出現的狀況驚怒交加,現在已經是提取天師血脈最關鍵的時刻,絕對不允許出現半分錯誤。
黎景盯著衛澤緒身上的那團鬼氣,松了一口氣,原本已經抬起來的手,又是緩緩的放了回去。
他原本是打算用符紙模擬出后鬼的氣息,然后趁亂救走衛澤緒的,這個行動不確定性以及危險性實在是太高了,但是現在卻是為他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黎蕤沒有注意到黎景的異樣,或許,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黎景會和楚澤淵做交易。
他快步走到衛澤緒的面前,手指輕輕觸碰著那層鬼氣,笑了笑,輕聲說道,“是鬼氣,很濃重的鬼氣,絕對是一只厲鬼。”
黎蕤的話引得黎清愈發憤怒,他指著衛澤緒,勃然大怒,“身為天師世家的血脈,你竟然和厲鬼混在一起,成何體統,簡直是敗壞家門!”
我黎家的臉簡直就讓你給丟干凈了,幸好沒有把你的名字添上族譜!
衛澤緒敏感的神經被黎清挑動了,他故而冷笑,看著黎清只覺得這人讓他作嘔,“你們黎家是什么好東西嗎?身為天師世家,竟然使用這種惡毒的術法,為了一己私利,枉顧人命,可笑!”
“枉你標榜自己什么天師正道,可你自己看看你現在你在做什么,虛偽至極,你看不起厲鬼,卻是不知道,其實你自己也不過是披著人皮的后鬼罷了!”
黎清被衛澤緒這么一諷刺,面上更是掛不住,他從懷里拿出一張符紙,猛的朝著衛澤緒的身上貼過去,“住嘴!”
那張符紙接觸到衛澤緒身上的鬼氣的時候,發出了“滋溢”的聲響,從邊角處開始發黑,整張符很突然就被藍色的鬼火燒了起來,化成了灰燼。
黎清面色凝重,手指忍不住顫了顫,立在原地,你到底招惹了怎么樣的一只厲鬼!
這、這鬼氣實在是太后害了,他的符紙竟然不起作用。
衛澤緒看了看自己周圍的鬼氣,唇角翹了翹,心底莫名有幾分熨帖,是楚澤淵的鬼氣在保護他。
一想到這里,他方才被黎清破壞的美好心情此刻倒是恢復了一點點,他迫切的想要見到楚澤淵。
“呵,你難道還不知道嗎?”衛澤緒把目光放到了黎蕤的身上,對著黎蕤,他依舊存著些失望以及憤怒,“黎蕤,你不是知道嗎?”
黎蕤心中翻騰著些莫名的情緒,不過他還是強迫自已壓下了那些情緒,淡淡的回答。“我自然是知道。”
他看向黎清,“前些日子送回實驗室的那只厲鬼,我最完美的試驗品,就是與他朝夕相對的后鬼,放心好了,他現在受了傷,被我放在了禁錮陣法之中,成不了什么氣候。”
自從楚澤淵的陰暗面出現,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引著楚澤淵與秦楚之互相爭斗,兩敗俱傷之際,找來黎景收了厲鬼,最終便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黎清的神色動了動,他有些不滿,不過最后還是沒有在黎蕤的面前說出來。
喉嚨里團著一點模糊的嗓音,最后,他回答道:“盡快將他處理掉,這么危險,留下來也是禍害。
稱蕤站在一旁沒有回答,他的神色有些莫名,唇角的笑容卻是冷洌而又高高在上的。
“沒有了他,你以為你永生的法子還找得出來嗎?”
我的試驗品,自然是由我做主。
他這也算是強勢的拒絕了。
接連被后輩下了面子,黎清緊緊皺著眉頭,臉色鐵青,他深吸一口氣,避開了這個話題,畢竟在這個時候,他還不能和黎蕤鬧翻。
正如黎蕤所說的,他現在還需要黎蕤來尋求永生的法子,而楚澤淵更是重要的試驗品。
行了,趕緊把他身體旁邊的鬼氣給清除掉,我們的實驗還需要繼續下去。
黎家大伯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了過來,對著黎景問道,“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黎景搖搖頭,他現在是絕對不可能做些其他的事情的,不然,楚澤淵只會更想撕了魏家。
稱蕤看了一一眼黎景,神色微動,他倒是覺得今天的黎景很是奇怪,沒有了平日里的那種張狂邪肆的感覺,似乎是在忌憚著什么。
他心念一動,“我倒是有個辦法,用陣法抽取掉他身上的鬼氣,不過得先找到容器將引出來的鬼氣容納吸收掉。”
稱清想了想,對著周圍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其中幾個人一把抓住了旁邊的程叔,“用人類做容器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他揮揮手,讓人捂住了程叔的嘴,將他押在了黎蕤的面前。
黎蕤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他目不轉晴地盯著程叔,半晌,才是回答,“自然是可以。”
程叔的眼睛里帶著驚恐,他拼命的搖著頭求饒,不過那黎蕤卻是不為所動,他甚至怡然自得地走到了程叔的面前,嘴唇湊近了程叔的耳朵低聲說道:“老匹夫,沒有想到你會有今天對嗎?”
為黎家工作了半輩子,還不是如同棋子一般,被掌控著人生,他那悲哀而又可憐的前半輩子,這個老東西可出了不少力。
黎蕤彎腰,拿過旁邊的毛筆,沾了朱砂,在地上開始畫著陣法,他輕輕一句,筆走龍蛇一般那陣法的弧線便是被流暢而又利落的勾畫了出來。
黎景死死地盯著陣法,看著陣法上的朱砂變得深紅而又艷麗,整個陣法都開始運轉了起來,血色的光芒升騰在衛澤緒的周圍,與黑色的鬼氣分庭抗禮。
直至黑色的鬼氣被血色吞沒,而衛澤緒身上的黑氣一點點的消失,直至殆盡。
楚澤淵自從黎蕤與黎景出了實驗室之后就掙脫了那個禁鉬陣法,開始在實驗室里邊尋找黎景所說的那份名單。
他隱沒了身形,藏匿了鬼氣,實驗室里面的科研人員如果說不用專門的陣法或者是機器的話,壓根就找不到他,所以,相對的,他很安全。
楚澤淵之前在實驗室的電腦里面掃描了一遍,發現電腦里面即使有些加密文件,也不是黎景所說的名單,反而是一些實驗資料。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留下點證據,最起碼要給黎蕤添點麻煩,不然這口惡氣實在是咽不下。
有種方法,叫做鬼上身。
楚澤淵尋了個科研人員,上了他的身,他穿著白色的長外套,手里拿著那人的身份磁卡,笑了笑。
身份碰卡可以用以打開電腦以及加密文件,查取資料,另外,他也可以利用身份磁卡進入研究人員的住宿區,進入黎蕤的房間,尋找證據。
倒也真是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