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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澤淵動作一滯,垂了眼睛去盯著桌子上的紋理,沒有說話,半晌,才是沉沉強調,“這件事情必須要解決掉。”
他避開了這個問題,池長櫟了然,這大概就是并沒有問的表現了。
“楚澤淵,怎么說呢,以我過來人的身份和這幾百年的經驗告訴你,你不告訴衛澤緒是一碼事,你告訴了他說服他也是一碼事,但是后者會比前者好的多。”
池長櫟的長發垂在耳垂,那雙銀灰色的眸色透著絲絲淺淺的憂郁,如同夜晚波光粼粼的湖水,透著月色獨有的溫柔,“有的時候,一個錯誤的決定,就會讓你后悔很久。”
“相信我,沒有任何一個人愿意自己的戀人瞞著自己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你得坦誠一點。”
楚澤淵抿緊了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池長櫟說的話可以說是相當直白了,他的勸慰也許是對楚澤淵生了效,楚澤淵沉默的站了起來,身材筆挺,側臉深邃凌厲,“我去看看小緒。”
他走出了房間,順手替張維他們帶上了門。
楚澤淵一走,池長櫟臉上強撐著的嚴肅就被撤了下來,他緊緊的握著張維的手,湊到唇邊輕輕吻了吻,語氣透著些溫柔,“還好,你還在我身邊。”
知道張維恢復了記憶,其實有那么一瞬間,他是惶恐而又無助的,天知道高高在上的鬼君怎么會產生這兩種類似于怯懦的情緒。
大概是,近百年的尋找實在是讓他惶恐不安透了。
張維笑了笑,語氣倒是有點隨意,“放心好了,忘川現在被風起填平了,我想跑也沒地方跑去。”
池長櫟攥起眉頭,又不高興了,他輕輕梧住張維的唇角,“不準提他的名字。”
好吧,自家的男人也是個醋缸,張維悻悻的同時卻是不知道為什么有種隱秘的愉悅。
他理了理自己的思緒,這才是正色回答池長櫟,“怎么說呢,對于我來說,上輩子的事情就是上輩子的事兒了,這輩子我就是張維,不是小南。”
“我呢,也不是因為你對我好我才接受你的,”張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覺得自己有點厚臉皮,還是改了口,“好吧,是有部分這個原因,但是呢,更完整的原因是在你的眼里,我現在就是張維。
“我知道我有點中二,有的時候還有點小八婆,毛毛躁躁的,”張維笑了笑,露出了幾顆瓷白的牙齒,很開朗的模樣,“但是我就是有這么些小缺陷不是嗎,你不也包容了嗎?”
“反正,我不想錯過你這么好的、額,鬼!”
他說了一大堆話,結結巴巴的直到是說不下去了。
池長櫟一直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沉靜而又微涼的眼眸里似乎是泛起了微瀾,如同春日里微風拂過,花瓣飄落,輕點水面,溫柔而又纏綿。
他伸出手,抬高了張維的下頷,吻上了張維的唇角,胸腔像是被塞得滿滿的,再無半分艱澀苦楚。
“小維,和我一同會鬼域吧,”他輕聲說道,卻是壓抑不住聲音里的顫抖,“我們成親,你當我的鬼后好不好?”
鬼后什么鬼,難聽死了,張維皺皺鼻子,還是應承了下來,爽快的回答,“行,成親。”
反正他在人間的學習成績也不好,估計到時候連個大學都考不上,家里因為母親的癌癥早已經是掏空了,他可以在鬼域生活一段時間,再到人間生活一段時間。
至于掙錢,池長櫟會解決的,畢竟那之前,池長櫟還是個資深的游戲玩家,賣裝備幫人升級什么的,都可以掙錢的,更何況人家還是鬼君呢!
池長櫟眼尾泛紅,他看著張維,咬了咬他的嘴唇,提醒他,“專心。”
專心個鬼哦!為什么他答應了成親,這只鬼竟然這么淡定?
很快,池長櫟身體力行的用行動告訴張維,他到底是怎么樣的激動。
反正,他一下午沒出房門,等池長櫟饜足了,他就趴在床上當咸魚,一動不動。
一條不能翻面兒的咸魚。
楚澤淵體貼的沒有去打擾張維他們,他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就聽見里面的動靜了,明景聒噪的聲音在客房里傳來,帶著一股子義憤填膺的激動。
“我跟你說,楚澤淵就是個潔癖狂,當初來鬼市的時候,他冷冰冰的一副棺材臉,我過去找他說話,手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袖子,他就面無表情的對我說了四個字,賠我衣服……我那課顆脆弱的少男心立馬就被傷到了。”
明景的聲音滔滔不絕,“你對楚澤淵難道就不會覺得很不適應嗎……”
楚澤淵一腳踹開了門,臉色發黑,按了按手指,“你怎么不說你當初拿手吃了雞腿,油膩膩的爪子往我身上放,我沒弄死你就算好的了!”
“出去,不然揍你!”
他看見明景似乎還想要和他說幾句,他利落的下了逐客令,不和明景聊天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畢竟,明景就是個話癆,每天都要巴拉巴拉說一大堆話。
楚澤淵用武力威脅很是有用,明景利落的滾出門了,走之前對楚澤淵豎了個中指表示鄙視。
“醒了感覺手指好了點沒有?”
他俯身去看衛澤緒的傷口,手指指骨上纏了綳帶,透著絲絲縷縷的藥香,想來風起的藥應該是極好的。
“還好,沒有那么疼了,”衛澤緒笑了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沒啥大問題,他也不那么在意,“你剛剛去哪里了?”
楚澤淵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池長櫟醒了,我和他去商量了一下關于幕后人的事情?”
他將自己的推測和決定對著衛澤緒全盤托出,一向冷淡的臉上竟然有幾分忐忑。
“其實我覺得,就算我勸你,你還是得要去的,畢竟這也關乎了我們的未來,”衛澤緒的態度倒是很從容,他畢竟是個男人,也明白楚澤淵的一些想法,自然不會哭唧唧的攔著楚澤淵,“我也慶幸你可以把你自己的決定告訴我,讓咱們可以一起面對。”
“等池長櫟完全解毒了,咱們就回去。”
楚澤淵攥緊了手指,笑容森冷。
他倒是想要到最后一天,避無可避,再去找那個男人,畢竟,困獸猶斗,是那個男人期待的事情。
但是,結果的發展如何,就不是那個男人說的算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要一點他的鮮血
楚澤淵和衛澤緒商量了之后,就開始與池長櫟幾人制定計劃了,說是計劃,實際上只是商量一下人員的分配與行動力的分布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