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靴子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縹緲的歌聲從遠方傳來,合著纏綿的笛聲,仿若安魂曲,安撫著楚澤淵的靈魂,這是另外一種熨帖,仿佛能夠撫平心口的傷痕似的。
意識越來越沉重,直到楚澤淵放任自己昏睡在了這陌生而又冰冷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沒有時間,也不存在其他的人,就連一丁點聲音都沒有,有的只有完完全全的寂寞以及冰冷,叫人的心一點點的冷硬起來,折磨得人幾欲發瘋。
楚澤淵很是平靜,他似乎是睡著了,沒有歇斯底里的憤怒以及狂躁,帶著一份獨有的冷靜,等著黑暗的褪去,等著有人叫醒這片孤獨。
畢竟,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記憶像是稍稍模糊了些,不過楚澤淵并沒有察覺,因為他聽見了耳邊的聲音,“楚澤淵,你今天怎么了,課堂上睡覺,這可不像你!”
少年人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活力與開朗,像是一束陽光,瞬間照亮了陰霾,也,熟悉的厲害。
楚澤淵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衛澤緒那張俊美而又陽光的臉,臉上的笑容很是爽朗,帶著一點調侃的意味,唇角微微勾起,有幾分不正經。
四周是環境也很熟悉,慘白的墻壁以及書桌上堆得高高的課本以及資料,白熾燈明亮而又冰冷,幾只飛蛾困繞在周困不停地打轉。
是了,這是他們的教室。
怎么回事?他怎么會在這里?
楚澤淵有些說不清楚自己應該在哪里,但是心底總是有點怪并的感覺揮之不去,別扭的厲害。
“你今天怎么了,老是在發呆?”衛澤緒眉頭輕皺,忍不住仔仔細細的看著楚澤淵的臉,壓低了聲音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現在是晚自習的坐班時間,再過兩三分鐘就要下課了,教宜里面雖然說沒有老師,但是他估摸著老徐應該還在外頭晃蕩,因此也不敢說很大聲。
“是不是學習太累了,貧血之類的?”
前排的女生聽著衛澤緒和楚澤淵的話,忍不住轉過頭參與了進來,“我前不久就是這樣,我媽逼著我喝補血的藥,難喝的要命,也不知道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她說著,眼睛卻是忍不住在楚澤淵身上停留了片刻,發了會兒花癡。
楚澤淵環視著四周,看了看自己攤開在課桌上的課本以及試卷,還有很新的改錯痕跡,而且用圍的人也看得見他似的。
他現在,好像已經不是……不是什么?
楚澤淵皺了皺眉頭,卻是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想要說的那句話,衛澤緒輕輕用手碰了碰他的臉頰,“沒發燒啊,你今天怎么這么奇怪?”
“沒事,大概是太累了。”
楚澤淵捏了捏鼻梁,狠狠地閉了閉眼睛,下課鈴聲響起,衛澤緒從楚澤淵旁邊起身,快速的收好了自己的東西,“趕緊收拾好,咱們不是約好了去吃鯛魚燒的嗎?
約好了嗎?
楚澤淵后知后覺的起身,看著自己和衛澤緒并排著的課桌,有些疑惑,頗為遲疑的問道,“咱們倆一直是坐在一塊兒的嗎?”
“自從老徐讓你幫我補課之后,你就向老徐自申請了咱們倆坐一排,你忘記了嗎?”
衛澤緒神色怪異,轉過臉看著楚澤淵,他拉著楚澤淵匆匆走出教室,走到了一個小角落里,“喂,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該不會連你追求我這件事都給忘了吧?”
楚澤淵心底一驚,心臟狠狠地跳了跳,但他勉強壓下了自己的驚訝,面色淡然而又平靜,“沒忘。”
“我說呢,你要是忘了你追求我,咜們倆已經在一起的事情了,我絕對要揍你一頓,”衛澤緒呲牙咧嘴,面上的表情很是恐怖,他把手關節按的“噼里啪啦”的響,“畢竟,好歹咱們也是情侶了。”
他湊過去,輕輕吻了吻楚澤淵的下頷,笑容隨意而又陽光,“走吧,咱們去吃鯛魚燒吧!”
下頷被觸碰的感覺很是明顯,楚澤淵手指輕輕抖,卻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喜歡衛澤緒很久了,做夢都想要衛澤緒和他在一起,但是平常他觀察衛澤緒的時候,發現衛澤緒對男人并沒有什么興趣,就連女朋友也沒有談過,這讓他不得不有些氣餒,索性藏著自己的心思,不去告訴衛澤緒,卻是沒有想到,竟然這么快,他就和衛澤緒在一起了嗎?
真的,很不真實。
鯛魚燒的味道的確很美味,衛澤緒的唇角沾著醬汁,笑的頑皮,他走在熱鬧的夜市中,瞧著白騰騰的霧氣浮緲著逸散而去,掌心扣住的那一抹溫度顯得格外的清晰。
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撲通、撲通。
他們在路燈下交換了一個輕柔的吻,并不深入,卻藏著無盡的青澀與甜蜜。
楚澤淵漫漫的朝著家的方向走過去,路燈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他下意識的盯著自己的手掌,掌心溫熱,是人的溫度。
“回來了,你媽媽今天特意熬了雞湯給你,”楚父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的新聞聯播,正襟危坐,臉色很是嚴肅,不過眼角的余光還是分給了自己的兒子,“學習要注意分寸,不要累垮了身體。”
典型的老干部風格,楚澤淵眉心微微聳動,卻是不知道為什么,鼻尖一酸,像是要流眼淚似的。
“趕緊趁熱喝,我今天熬了一天呢,”楚母依舊是知性而又優雅的,即使在廚房里忙活了很久,頭發也依舊整齊,“我看網上說,這個對身體好。”
熱氣騰路的雞湯擺在面前,楚澤淵緊緊的盯著喜怒不形于色的父親還有優雅而又溫柔的母親,指尖微微顫抖,卻是忍不住,低頭喝了一口雞湯。
所有的一切都是這么的美好,美好到他不忍心去打破。
他緩緩走近,擁抱著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怪異的動作讓楚母忍不住打趣,“怎么了,都這么大了,難不成還想要撒嬌不成?”
楚澤淵沒有說話,他閉上了眼晴,心底的痛苦與掙扎讓他備受煎熬。
要是他沒有變成鬼,他的父母沒有死去,他的家也沒被大伯霸占,他是不是就能像現在這樣,和父親母親生活在一起,和衛澤緒成為情侶?
要是,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你該死
“抱歉,雖然說真的很想留下,”楚澤淵直視著楚父楚母,眸光深邃而又幽暗,仿佛夜空中微弱的黃火似的,“但是,也有必須回去的理由。”
想要得到力量,想要保護小緒。
這里的一切,雖然美好,但是都是假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