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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早就已經被踐踏得粉碎而又臟亂了,父母已經不在了,他己經變成了鬼,無論再怎么遮擋,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面前的場景漸漸扭曲,父母臉上的笑容也是消失不見了,所有的一切,都如的燒盡了的青灰一般,被風一吹,就已經散了,化作了虛無。
楚澤淵乎靜而又冷漠的看著面前的一切,心底喟嘆一聲,絲絲縷縷的疼痛仍在蔓延,但他遏止住了自己的思想,狠狠地閉了閉眼晴。
這些,原本就不應該存在。
四周又是回歸了一片黑暗之中,他沉默的站在這黑暗里,直到有利刃破空的聲音傳來,楚澤淵才是敏銳的彎腰閃躲,躲過了這一波攻擊。
“你是惡鬼,所以該殺!”
那人的聲音冰冷而又無情,絲毫不見平日里的活力與陽光,那雙眼曈里面倒映著的再也不是溫柔的楚澤淵,而是身為厲鬼的楚澤淵。
衛澤緒高高舉起手中的桃木劍,眸光冰冷,毫不猶豫的朝著楚澤淵剌了過去,那張與衛澤緒一般無二的臉,讓楚澤淵恍了神。
“你給所有人帶來了災難,你的怨氣與惡意讓我惡心,”衛澤緒依舊還在念著,他的指尖攥得發白,“你迷惑了我,讓我有了一段槽糕的過往。”
“你該死。”
這三個字,仿佛輕輕巧巧的就給楚澤淵與衛澤緒之間的感情下了定義,給楚澤淵判了死刑。
楚澤淵咬緊了腮幫子,眼尾發紅,似乎是怒極了,他拼命壓抑著自己,想要告訴自己面前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是那張相似的臉,總會讓他崩潰。
他想,這大抵就是他心中恐慌的,恐慌有朝一日,身為人類的衛澤緒會厭惡他這只厲鬼,會離開他的身邊。
到時候,所有甜如蜜糖的情話,都變成了穿腸爛肚的砒砒霜。
那柄桃木劍直直的朝著他刺了過來,楚澤淵不避不閃,任由那桃木劍倏然的刺入了自己的胸膛,力道之準,可以說是相當的冷漠無情了。
偏偏,楚澤淵卻是輕笑了一聲。
臉上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輕松,他俯身輕輕靠在衛澤緒的身邊,手指掐著衛澤緒的肩膀,卻是用了個巧勁兒,拔出了桃木劍,“可算是讓我下定決心了。”
“你用小緒的臉,對我痛下殺手,倒也真是讓我寒心,”楚澤淵仍在笑,笑意卻是愈發讓人覺得心涼,他咬著字的尾音,語氣顯得親昵,“所以,你該死。”
鬼氣從他的身上洶涌而出,緊緊的鎖住了這個假的衛澤緒的身體,讓他無處可逃。
“你最不像他的,大抵就是這幅冷硬無情的心腸,”他的鳳眸微微瞇起,眼尾的孤度輕輕上楊,因為談及衛澤緒,聲音倒是染上了幾分溫度,他近乎喟嘆的說道,“小緒,向來溫柔。”
似乎有黏濕的液體落到了手指上,楚澤淵面無表情,扔下了手上的尸體,徑自朝著更深的黑暗走去。
為了想要保護的人,他無懼,也無悔。
第一百五十五章:竟然敢搶我的人?
黑暗中一團藍幽幽的鬼火跳動著,似乎是在為楚澤淵指明前方的路,微弱的光芒在這一片沉郁的黑暗中顯得格外的溫柔,這讓楚澤淵不由自主的跟了過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的黑暗終究是散了開了,四周被照亮,楚澤淵這才是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的情況。
他已經回到了鬼君殿里。
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氣,面色卻是不顯,楚澤淵不著痕跡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心,看來所謂的考驗是過了。
他瞧著大殿側面供奉的一座不大的鬼君雕像,那雕像微微顫動,發出“咔嚓咔嚓”的細微聲響,很快就化成了一堆粉塵。
而粉塵之中則是紙出來了一個圓圓的藍色珠子,帶著濃郁的鬼氣,一下子就鉆進了楚澤淵的身體里,剎那之間,整個鬼右殿像是重重的額抖了一下,天搖地晃一般。
身體里的鬼氣猛的翻轉起來,而后又是被更為強大的力量擠壓的嚴嚴實實,楚澤淵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掌心,狹長的眼眸深沉冰冷,隱隱透著興奮。
力量,變得更加強大了。
他留下了一縷鬼氣在這座鬼君殿里,抹去了前任鬼君的印記,重新打下了標記。
楚澤淵穩穩的走出了鬼君殿,月白守在宮殿門早已經是注意到了里邊兒的動靜,如今看見楚澤淵完好的走了出來,神色頗為復雜。
他恭恭敬敬的低垂著頭,彎了腰,朝著楚澤淵行了禮,“恭喜鬼君。”
“不用,”楚澤淵皺了皺眉頭,他直覺自己已經出來有些時候了,還是得趕緊間去才行,“我現在要回去了,著急。”
他丟下這句話,就朝著風起的鬼君殿趕了過去。
言語之間不見得有幾分急切,偏偏行為動作倒是快得很。
月白站在原地,無奈的搖了榣頭,“本是殺戮無情的利刃,偏偏卻是被套上了劍鞘,也難怪鬼君大人會讓他通過……”
四位鬼君之間原本便是有特殊的聯系法子,楚澤淵這邊繼承了鬼君的魂珠以及位子,風起那邊就已經感應到了,他猛的站起了身,神色有幾分不可置信。
因為動作幅度有點大,坐在他肩膀上的盛深身體輕微搖晃了兩下,差點一頭栽倒下去。
扁了扁嘴,又是要哭了。
風起慌慌張張的去哄他,拿著特地讓小鬼去搶來的奶粉喂給他喝,“乖,不哭不哭,是風風不好……”
張維揉了揉太陽穴,對著自己面前的這幅場景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時候,風起也這么人妻了?
這位可是一舉填平了忘川的鬼,這么兇殘暴力,也成了繞指柔。
“你感覺到了嗎?”他清了清嗓子,干咳一聲,還是打斷了面前其樂融觸的場景,冷靜的問向風起。
風起的動作停滯了一下,一邊擦著深深的眼淚,一邊回答,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你都已經做了,還問我干什么,現在人家都已經拿到了鬼君的魂珠,難不成我還能阻止嗎?”
這么一說,張維就有點尷尬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別開了視線,這件事兒吧,也的確是他干的不怎么地道,瞞著風起把人給帶到了鬼君殿,來了個先斬后奏。
所以現在風起對他說什么,他都反駁不了。
“咳咳,估計楚澤淵待會兒就要回來了,咱們也準備準備,去鬼市那邊找明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