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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好,黃父一下子拉上來一條兩三斤重的大鯉魚。
等去上完廁所的那老頭回來,黃父已經釣了三條魚起來,最輕的一條也有一斤多重。很多老頭在河邊坐一天也釣不到這么多魚。
“老黃,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大家都很羨慕。
黃父也驚呆了,他今天的運氣真是好得離奇。但更好的還在后面,父子倆在外面的馬路上溜達了一圈,然后黃父就又撿到了一張自行車票。
自行車,這可是堪比后世的寶馬奔馳,不,這個年代能有一輛嶄新的自行車騎著,那比后世開寶馬奔馳都還風光。
雖然這東西對黃父來說,要弄到手非常容易。但白撿的跟自己動用關系人脈去拿回來的感覺又不一樣。摸著這張自行車票,黃父好半天沒說出話來,他今天的運氣確實好得異乎尋常,由不得他不相信。
“交到離這最近的派出所,等失主過來領吧。”黃父把票遞給了黃為民。
黃為民接過,收了起來,偷偷覬了一眼他的臉色說:“爸,我沒騙你吧,幸運符真的很有用。”
黃父沒做聲,活到他這把年紀,往往知道,人這一輩子,并不是你擁有得越多就越好,運氣太好,他怕折福啊。
良久,他才說了一句:“你所謂的那個高人在哪里?我去會會他。”
黃為民聽他不再提讓自己去布羅灣,松了口氣,忙應道:“高人出去辦事了,約我中午在招待所見。咱們回去吃午飯吧,吃完飯,她應該就差不多回招待所了。”
“好。”黃父答應了。
父子倆回家,頭一回心平氣和地聊了一會兒。話語中,黃父難得的對黃為民表揚了那么一丟丟,激動得黃為民差點跳起來。大師就是大師,這一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阿姨做了一桌子好菜,黃父極為難得地拿出珍藏的酒,給黃為民倒了一杯,父子倆各自坐在一邊,難得的有幾分溫情。黃為民舉起了酒杯,正要說兩句好聽的哄哄他家老頭子,外面忽然闖進來好幾個穿著制服的人。
黃父臉色一凜,重重地將手中的酒放下,站了起來:“劉先,你帶這么多人來我家里是什么意思?”
劉先,也就是領頭的那個人,拿出一張蓋了印的紙,遞到黃父面前:“黃老,得罪了。黃為民觸犯了法律,這是拘捕令!”
第132章
從天堂到地獄莫過于此, 黃為民本來還在得意, 暢想著怎么樣幫他老子更上一層樓, 他也跟著沾光,步步高升, 結果給他來了這么個晴天霹靂。
他的第一反應是:“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黃父也緊抿著唇, 盯著劉先:“這是誰的命令?”
劉先不為所動, 沉聲道:“這是汪書記批的!”
“等一下。”黃父兩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一腳踢開背后的椅子, 沉著臉走到電話機面前,“我給汪書記打個電話。”
這個情況,劉先來抓人之前就預料到了, 他站在那兒沒動:“黃老,你請便!”
黃父斜了他一眼, 拿起話筒,撥通了汪書記的電話:“你好,汪書記, 對,我是黃忠鑫。我想問問,為民這孩子究竟犯了什么事?貪污, 買官賣官?不可能……有證據是吧,好,那我倒要來看看!”
黃父重重地把電話掛斷了,然后走到桌子前, 瞪著黃為民,厲聲道:“你貪污,還買官賣官,干涉司法?有沒有這些事?”
黃為民當然不肯承認:“沒有的事,爸,我哪兒敢啊,肯定是有人冤枉我,我就一個小小的主任,哪有那么大的權力啊!”
話是這樣說,但黃為民心頭怕極了,他的手心緊緊握住,大冬天的,汗都浸了出來。他在浮云縣做的那些事不會被發現了吧?應該不會吧,他一直做得很隱秘,錢也藏在非常隱蔽的地方,連周建英都不知道。
聽他這么說,黃父臉色稍霽,瞥了他一眼,拿起外套穿上:“沒有最好。只要你沒犯事,誰也不能欺到我們黃家人頭上。走,我跟你一道去見見汪書記。”
兩輛車一前一后駛出了黃家。
***
老毛的動作很快,僅僅一個上午,就把黃為民在省城犯的事全查清楚了,跟昨晚那封信里所說的分毫不差。老劉那邊,中午也來了一通電話,他們昨晚連夜直奔浮云縣,突擊審查了浮云縣信用社,查到賬面資金確實不對,具體差了多少還要核實。
但這些已經足夠先把黃為民給抓起來了。所以經過商議,派出了劉先去抓人。
“待會黃忠鑫應該要過來。”汪書記放下電話,按了按太陽穴,有些頭痛。
老毛聽了嗤笑一聲:“他來又如何,是他兒子先犯了事,我們是按照規矩辦事。打著他的名義到處胡作非為,勾結信用社主任貪污公款,這么大的事,難道他還想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不成?”
老向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黃老應該不知道黃為民所做的事吧。”
“一句不知道就能推掉一切責任?”老毛雙手叉腰,斜了老向一眼,“我知道你跟黃忠鑫關系好,但別忘了,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能摻雜私人感情。”
老向苦笑了一下:“沒有的事,你們的決定我都服從,我沒有異議。”
看他們二人吵來吵去,汪書記不滿地皺緊了眉頭,用筆尖敲了敲白紙:“行了,吵什么吵,當這是菜市場啊?這件事有什么好爭的,照規矩辦事就行了。咱們來說說另外一件事。”
他把那三封信丟到了桌子上:“我,老毛,老劉昨晚同時收到了這封信,具體的時間未知,我八點多看到的,老毛和老劉九點多看到的。都放在我們的書桌上的,看這筆跡應該是一個人,大家說說,舉報的這個人會是誰?怎么把信送進我們幾個家里的?”
他們幾個都是住的獨門獨院,門口也有警衛值班看門,但凡有生人進來,都不可能逃脫警衛的眼。
老向摸了摸眼鏡:“會不會是家里人幫忙遞的信?”
他這懷疑,汪書記也想到了。
“查過了,不是,三家的保姆都是知根知底,做了很多年的老人。而且昨天老劉家的保姆阿姨因為兒媳婦生孩子,請假回去了,他家除了他的秘書跟進跟出,就再也沒有一個外人進去過,他那秘書是跟了他十幾年的老人,而且昨天下午四點就離開了,信是晚上才出現的,這也就排除了秘書的嫌疑。”
“那這可真是奇了怪了。”老向嘟囔道,“那這信是怎么跑到你們三個家里的?還有寫這封信的人把黃為民干過的事,一樁樁記得這么清楚,莫非是他親近的人?”
這倒是很有可能,不然怎么可能知道得這么清楚。汪書記點頭,叫來秘書:“派人出去查一查,哪些人跟黃為民走得比較近。”
自家沒頭緒,只能從黃為民的身邊下手了。
幾個人討論著,就聽人通報說,黃父來了。
汪書記放下了筆,看著門口,等黃忠鑫一進來,他也沒多說,只點了下頭:“老黃,坐。”
又讓秘書給黃忠鑫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