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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現在,我倆中間還夾著個葛優呢。
我是想盡快把這人弄到手的,一來是我真看上了,二來也是覺得,我沒什么比陳道明差。論才華,我剛導演完,風頭正勁;論年紀,我比他年輕;論相識,我比他認識葛優要早得多,我想不出我有哪兒比不上陳道明,尤其是當我換上秦始皇的衣服,看著那個扮演高漸離的人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已經勝券在握。
我至今無法分清,說一個演員入戲太深,是好事還是壞事。如果說是壞事,你看那些成績斐然的人全都是入了戲的人;可如果說是好事,我自認為到現在只有兩次入戲可以達到用“太深”這兩個字形容,第一次是,第二次是。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女人還是男人,在我之后的歲月再回頭去看,入戲對當時的我來說,都是一場劫難。葛優到劇組的時間比我晚,他到的時候,我已經先拍了幾場戲了。我穿著繁復的戲服,坐在大殿之上,對我的臣子說,滅六國,滅燕國,找到那個能作出秦頌的人。嬴政在等高漸離,我在等他,以至于當拍圖窮匕見的那場戲的時候,我竟真有那么一絲擔心,那地圖里,卷的不是可以奪我命的利刃,而是他的手指。可拍完之后又笑了,怎么可能呢,這是戲啊。
化用葛優在里的一句臺詞,對戲的時候,有那么一二刻,我竟然也恍惚起來,疑為是我穿越到了那個戰火紛爭的年代,愛上了我的發小,與我的女兒做情敵。他化了妝,額頭上烙著一個“囚”字,凌亂的頭發就有了些蕭索的意味,抱著琴也不知道坐在那兒想些什么。我走過去,碰了碰他的傷口,很小心的,他向后一躲:“干嘛啊?”
我笑的有些失神:“做的挺真的,我都怕碰疼了你。”
他就笑著開解我:“傻小子,這是戲。”
我說:“戲做真了,那不就不是戲了么。”
他似乎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愣了愣,但還是與我繼續打趣:“王上,你不會真要往我臉上烙個字吧?”
我說:“哪舍得呢。”
戲做真了,就不是戲了,我真是這么想的。于是演戲演的就格外用力——那不是在演,我是真的當真了,戲里戲外,看著他笑我就愿意和他一起笑,看著他委屈我也心疼,看著他別著勁跟我作對,說什么也要和櫟陽在一塊兒的時候,我也是又氣惱又嫉妒。一場戲下來,葛優就笑著調侃我:“閨女的醋你也要吃。”
我反駁他:“你怎么不說親爹的男人她都敢搶呢。”
他正在掏手機,聽我這話就樂了:“誰啊,誰是她親爹的男人啊?”然后就躲到一旁給別人回電話去了。我聳聳肩,去找自己的劇本,卻忘了到底被我扔哪兒了。事兒多記性就不好,我找了一會兒沒找著,就提了點兒音量叫葛優:“哎葛大爺——葛大爺你看見我劇本兒放哪兒沒?”
他沒理我,打電話打的入神,我也只好自己翻翻撿撿,最后在一件衣服下面找到了那個本子。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