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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豎了個大拇指:“優(yōu)子,不錯啊,黑8落袋你就贏了啊。”
他笑,黑球離他太遠,他也沒打算去找不知道在上一局被扔到哪里的架桿,手一撐,右腿彎曲就單膝跪在了桌面上,然后壓下肩膀調(diào)整好姿勢。屋子里很暗,唯一光線充足的地方便是吊燈下的桌面,葛優(yōu)那天穿了條牛仔褲,繃出他臀部和腿部流暢的線條,有點兒低的褲腰在他趴下的時候就不經(jīng)意的露出一截腰身,在光下白的眩目。我對于他這個人的興趣遠遠大于看他贏了之后陳道明吃癟的模樣,此刻更是被這個場景黏住了眼,不愿意移開。這時我感覺一道目光直直的向我刺過來,如果你看過,那么非洲大草原上,雄獅看向敢于進入他的領(lǐng)地的侵入者的眼神大概也就是這樣。我抬頭順著這種感覺看過去,正對上隔了張桌子坐在我對面的陳道明的眼,里面盛著濃濃的占有欲,在不出聲的情況下,一字一句向我做著口型:“眼......睛......放......老......實......點......”
我也同樣對他說:“用......你......管......”
我倆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又較上了勁,可那邊葛優(yōu)也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姿勢,球桿壓在左手食指的關(guān)節(jié)上,前后推動兩下,卻在要使力的時候,轉(zhuǎn)頭看了看陳道明,又看了看球,嘴邊閃過一抹不易讓人捕捉的笑意,然后啪的打中了那個球。
黑球在袋口繞了個路,沒進。英達“哎呀”一聲:“可惜了優(yōu)子。”
他跳下來,摸了摸腦袋一樂:“失手了失手了。”
——真的是失手了么?我看著陳道明贏了之后那張興高采烈的臉,也不知道是因為贏了而得意,還是因為葛優(yōu)讓著他而得意。但是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知道我和我這個師哥,從此以后可能再無交好的可能了。到了拍的時候,我倆又在角色上開始了一輪爭奪,這次是我贏。可他回去之后,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非拉著葛優(yōu)演了個和我這個差不多的電視劇,名字都差不多。我心里暗暗的諷刺他拾人牙慧,但心里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他那段日子的情緒和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外人見了,也不知道收視率不好的到底是誰。
我還是得和他爭一爭,我想,我憑什么要讓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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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說實話,我已經(jīng)有那么點兒后悔寫這個番外了,因為我覺得我沒有什么梗可以用在文叔身上了。我現(xiàn)在棄坑還來得及么......(o_
_)?
3.
對于北京人來說,沒有一頓涮羊肉解決不了的事兒,如果有,那就兩頓。可是如果要讓我那個師哥選的話,他大概會比較想把我摁死在鍋里。
我和陳道明的恩怨糾葛,大概要上溯到1988年,我倆爭當中溥儀這個角色的時候,本來選定的男主是我,但莫名其妙的,在試了回鏡之后又變成他了。更可氣的還在后面,我被人頂了,但是我壓根就不知道這事兒,那段時間我還在家里等著劇組通知我開機呢,還是一朋友過來告訴的我,你還等吶,電視劇都開拍三天了,我才知道的不對勁。雖然我當時接受采訪的時候說,是個教訓,挺好,就是教我吃個虧,以后但凡沒板上釘釘?shù)氖聝海瑒e先往外嚷嚷,免得到時候丟人。可您聽我這話,其實還是有那么點兒不樂意的,再加上那時候年紀輕,狂著呢,在對這個進修班出身的師哥多了那么點兒棋逢對手的敬重之外,梁子也就算是這么結(ji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