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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鐘連霽的婚禮,他是不可能不來的。苦苦的熬到婚禮結束,送完賓客,鐘連霽連新娘都沒有再理會,徑直開車趕往家中。所以當后來看到那一封寫的如同訣別書一般的信時,他真的害怕了。當晚便沒有回去,前前后后聯系了鐘子言本就不多的朋友,沒有消息。驅車在離家最近的車站、火車站、機場,能夠離開本市的地方都找了遍,無果。
時間總是在不該快的時候,轉眼即逝。一天一天,鐘連霽白天上班,晚上四處聯系,用盡了所有能動用的人脈,只為了找到鐘子言。而相反,此時的鐘子言雖說寂寞,卻也安逸。
鐘子言那迷糊的性格,當初離家的時候,只一心想著離開,連去哪里都沒有想清楚。在車站隨便買了張票,直接上了車。帶的行李并不多,一些換洗的衣服,取了部分零錢隨身帶著。簡簡單單,就這么出發了。上車之后,不是沒有苦惱過,一直處于矛盾之中的鐘子言,終是以理智戰勝了情感,隨車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
環境總是要一些時日來適應的,鐘子言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算調整過來。在新的城市里,租了間小房子,找了份與以往所做完全沒關系的工作,就這么一個人生活著。鐘子言不是很擅長與人交流,除了公司里的幾個同事,說了幾句話,在外面,那真的是一個人都不認識。鐘子言倒是自得其樂,一個人清閑的過著。偶爾還是會想起鐘連霽,但那已經從最初的整天想,變成了現在的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不習慣總是有的,但這也不能改變什么,夜深人靜之時,鐘子言也會給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心理暗示,就當是回到了領會鐘連霽之前的生活。那段日子,離開了他之后,自己也是這般,在陌生的環境里漸漸熟悉,漸漸拋棄。再次經歷一遍,不會太難。
而鐘子言完全沒有想過的是,鐘連霽會如此執著的尋覓著,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人生苦短,本就沒有多少個五年,而這一次,鐘子言離開,整整五年。
這五年里,發生了很多事。鐘子言熟悉了這里的生活,與同事相處的很好。現在,不是特別的日子,鐘子言幾乎已經不會再主動想起鐘連霽的事了。報紙上還是能看到他的消息,其中最讓鐘子言忐忑不安的一篇,是兩年前鐘連霽與妻子離婚的消息。這則新聞當時被連續報道了一個多月才平靜下來。二人沒有孩子,也沒有什么特別財產需要特別劃分,而值得媒體大肆宣傳的,則是二人離婚的原因:鐘連霽與曾經被爆過光的同性再幽會。這本來也沒什么,也不知柳茜是發的什么瘋,一再堅持下,二人終究逃不了離婚的命運。
初次聽到這個消息,鐘子言有過一瞬間的動搖。要不要回去?但僅僅只是在那一瞬間而已。兩年之后的今天,鐘子言已經能足夠平靜的接受鐘連霽的任何消息。
比如說,鐘連霽要結婚了。
這個消息由一個讓鐘子言從未想到過的人帶來了。
“子言,好久不見。”對面掛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依舊是那副斯文的模樣。
“好久不見。”鐘子言略顯尷尬,攪拌著面前的咖啡,不愿抬頭。
“我知道我的突然出現會讓你不開心,可你也不至于都不愿看我一眼吧。”伸手撫額,男人無奈的道。
“沒有。”嘴上是這么說,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看到桌上被推過來的喜帖時,鐘子言終是詫異的抬頭。
“來之前,我去見過他。”男人直視鐘子言的眼睛,緩緩啟唇,“這喜帖,他給我的。”
“你…你去見他做什么?”鐘子言不再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話語中抑制不住的激動。
“本來是去找你的,卻在你家里看到了他。”
“他…他在家里…”
“是啊,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走到他面前他才回過神來…不過,我倒是不知道,幾年沒見,你居然有了個那么大的兒子。”
“他…你怎么和他說的?”
“說什么?”
“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自然是照實說的。”
“你…”
“本來沒打算說的。可他說,他叫鐘連霽。”男人藏在鏡片后面的雙眼危險的瞇起,唇角略勾,“連霽…他叫連霽…然后,我就說了,我跟他說,我是謝子連。我跟他說,我們是自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小學至高中時代的同桌,大學時候的同寢,大學畢業后那一年的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