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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也從未有人教過白景陽任何性方面的知識,被老妖怪哄騙了也不是不可能。
曾經白震山在西北一座小城就聽說過這樣一件奇葩事,有一個好面子的陽痿短小男特意娶了一個母親早亡,在成親前都對房事一無所知,也沒人教授的姑娘,新婚之夜,用他那短小精細之物懟了幾下姑娘的肚臍眼,告訴對方這就是房事了,純潔地什么也不懂的姑娘也就信以為真了。
直到幾年后兩人一直無所出,姑娘厚著臉皮私下去找了個有經驗的婆婆詢問生子偏方,兩人幾句話交談下來,姑娘才鬧明白這個大烏龍,全是被她那個可惡的丈夫欺騙了,遂憤而和離。
白震山想自己單純的小兒子說不定就是跟這個姑娘一樣,被玄卿那表面沉穩可靠,內心陰險狡詐的家伙給騙了,還自以為占了便宜,一定要對對方負責。
換而言之,就算是真的,除非是特殊物種成精,倆男妖怎么胡搞也搞不出崽子來,不存在誰對誰一定要馬上負責的情況,況且,未成年之前多泄了元陽,對身體為修為都是不利的。
白震山覺得他這個老父親實在是小兒子操碎了心,各方面都考慮過了,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玄卿:“…………”
就這樣,在白家父兄三人的嚴防死守下,內心小九九被識破的玄卿度過了很長一段幾乎快憋到內傷的日子,再不許小景和他單獨外出,更不許留在他家過夜,兩人相處時,也總有三只大貓暗中觀察,甚至于走路的時候,都被人盯著,一旦兩人之間的距離小于15公分,就會立刻被迫分開,簡直跟被隔離差不多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瓊林宴的這天,跟以往在禮部隨便辦辦不同,這次是由武宣帝親自吩咐過,改在瓊林殿設宴,邀請了本屆所有上榜的士子們。
武宣帝表現得如此重視,一些敏銳的士子們自然也察覺到不同,猜想在這場瓊林宴上,陛下說不定會有什么考驗,于是很多人都提前準備了一些詩詞見論,換上了自己最體面的衣服,以求能脫穎而出。
大雷朝現在雖然沒有適齡的公主,但皇親貴女還是有的,就比如剛過及笄的明霞郡主。
事實上,武宣帝也確實打算借為明霞郡主挑選未來夫婿的名義,將太后和胡貴妃請過來。
到時候他會在宴席高臺上豎一道屏風,下面的士子們看不清上面,但屏風后的人卻可以通過空隙觀察底下的年輕人。
這一屆的一甲中,狀元是個中年人,榜眼其貌不揚,且家中早有妻妾,唯有探花郎年齡最小,長得也還算俊秀,因此在瓊林宴的前夕,就有不少人偷偷巴結恭賀過探花了,覺得他被看上的幾率最大。
以往也不是沒有過靠著妻族的提拔,最后探花在官場上混得比狀元還好的情況,所以,如果傳言是真的話,這屆探花看著比狀元還要有前途些。
——
那頭,穿戴齊整的孫子楚正準備出門,坐馬車進宮赴宴,阿寶突然叫住了他。
“相公,宮中多是貴人且關系復雜,還需慎言慎行,萬不可像先前那樣愣頭愣腦,遭人嫉恨都不知,運氣好你因禍得福躲過了一次,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孫子楚知道阿寶指的是他同窗和那幾道考題的事,頓時乖乖認錯,保證入宮后小心行事,留意他人神色,不呆頭呆腦地鬧出差錯。
阿寶抿嘴笑了笑:“倒也不必太過縮手縮腳,像平時那樣,再稍加留意即可。這是我昨天去廟里求的平安符,相公你帶身上。”
說完,她從懷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平安符遞給孫子楚。
孫子楚立刻笑得牙不見眼:“多謝娘子關懷。”
他跟看寶貝似的接過那張小小的平安符,用紅繩串著掛脖子上,再塞進衣領里,仔細放好。
阿寶微紅著臉嗔笑道:“不過是個不值錢的小東西,你至于像看眼珠子似的嘛?”
孫子楚立刻反駁道:“這可是娘子的一片真心,千金不換,又豈能用金錢衡量?”
“油嘴滑舌,你也就現在說的好聽,我可是聽說這次的瓊林宴其實是為了給明霞郡主選夫婿,聽說那明霞郡主長得天姿國色,又是天潢貴胄,萬一看上了你,你哪還能記得這片真心?”阿寶故意道。
“娘子冤枉啊。”孫子楚立刻告饒,擺出一臉愁眉,“蒼天可見,我孫子楚心里只有阿寶一人,若有違背,定下十八層地獄,轉世不為人……”
“我是開玩笑的,你怎么開口就胡亂發誓呢,快收回去!”阿寶連忙捂住他的嘴。
孫子楚笑:“沒事,只要不違背誓言就不用擔心。”
“那你也不能張口就咒自己啊。”
孫子楚笑嘻嘻:“其實人家郡主還不一定看得上我這個成過親,一心只有娘子,連一甲都沒進的呆書生呢。”
阿寶嗔怒:“所以,你這是在說我眼瞎是不?”
“小生哪敢?”孫子楚開玩笑地對著阿寶作揖,“等到了宴席上,小生一定乖乖躲在角落,低調行事,不讓人發現自己的驚世才華,以免受人爭搶。”
阿寶頓時破功,笑了出來:“行啦,不跟你玩鬧了,你快去吧,去晚了遲到也不好。”
“是是是,娘子所言極是。”
孫子楚上了雇好的馬車,離開他們臨時租住的房子,與此同時,其他士子們也都紛紛向宮門趕去,除了他們,還有部分大臣一樣需要到場。
這些大臣幾乎都是文官,其中就包括這次的主考官李侍郎、翰林學士等人,而白震德作為禮部尚書自然也是要去的,跟他交好的那些被下了蠱蟲的大臣很多都受邀在列。
白震德從后門出來,經過府邸正門時,驚訝地發現白震山和他三個兒子同樣也在備馬,準備進宮。
“震山,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白震山轉頭,對他義兄笑得一臉毫無城府的模樣:“入宮參加瓊林宴啊,看樣子我們應該和大哥同路。”
白震德吃驚:“可震山你不是武官嗎?”
一個五大三粗的武官附庸風雅跑去參加文縐縐的瓊林宴,看士子們吟詩闊論,怎么想怎么奇怪吧?
白震山當下虎了臉:“武官就不能參加瓊林宴了嗎?這次可是陛下親自邀請,我家景澤山藏居士的名號,難道還沒資格給那些年輕后生一些指教不成?”
山藏居士的名氣自然不用說,文人界傳說般的存在,就算沒參加過科舉,也不妨人們對他字畫策論的推崇,當世大儒都沒幾個敢夸口比得上他的。
當初被爆出來山藏居士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白震山的大兒子時,其他人的反應暫且不提,白震德那可是深受打擊,甚至意志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第100章
白震德從小在武藝上缺乏天賦, 拍馬都追不上白震山,長大后的差距就更不用提了,為此他一直嫉恨不已,只能在詩書文學上安慰自己,白震山那個莽夫, 在這方面同樣也拍馬不及自己。
可偏偏白震山是個粗神經的, 總是聽不懂他明里暗里的炫耀, 想要引起對方的嫉妒或者自卑的心理幾乎不可能, 慢慢地白震德也就歇了這個心思,轉而比較起他們的后代子孫來。
白震德的兩個兒子白景文、白景武,名字雖然起得文武雙全, 實際上的資質卻十分平庸, 文不出彩,武不懾人,即使在他的提拔和徇私之下, 也只能在清閑的部門混個閑職,連當他左右手都不夠格,給他們稍重一些的任務就容易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