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恩康公主派來的人傳達了其意思。辰絮知道景含幽也在那里,于是也就答應了。重新?lián)Q了一套衣裳,帶著載福就跟著出門了。
詩嵐苑在皇宮的東南,地理位置比較偏僻。不過勝在安靜,此處花木繁盛,辰絮倒是很喜歡這里。
進了詩嵐苑,幾位公主已經(jīng)在正殿里等候了。因為恩康公主即將遠嫁的事,公主們每天都會過來坐一坐。也不相約,就是沒事過來坐坐,有事便不來了。所以人雖然從來沒全過,卻也總是很熱鬧。
辰絮走進正殿,迎面就看見景含幽走了過來。
“大姐說要當面謝謝你送的禮物。”說明了原因后,景含幽為她一一介紹各位公主。
這里很多人辰絮都是認識的。各國公主間也經(jīng)常會有往來,辰絮不認識的其實就是比景含幽小的幾位公主。
“順恩郡主易迦辰絮見過各位公主。”一并見過禮,辰絮跟著景含幽走到一旁落座。
恩康公主早就見過辰絮,不過那時辰絮還是赫赫有名的鎮(zhèn)國頤敏公主,那副精明干練的樣子,曾讓她極為羨慕。女子貌美如花,卻無需以色侍人,這是恩康公主真心贊嘆的。
沒想到風云突變,一夕之間,眼前這個女子就成為了亡國公主,背負上獻城賣國的罵名,被藏于羽煙宮。自己這個五妹是個什么性子,恩康公主還是了解的。所以宮闈里景含幽和辰絮的那些傳言她其實是相信的。
再次相見,眼前的辰絮早已經(jīng)沒有了當初那種鎮(zhèn)國公主的氣勢,卻愈發(fā)柔弱嬌媚。縱然恩康公主只是個女子,也忍不住想將她掬在手心里憐惜。
一個人的氣質,怎么會在短短數(shù)月之間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恩康公主的目光落到了景含幽的身上,柔嘉到底做了什么,讓易迦辰絮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
與此同時,端慎、德寧、豐成、慶陽這四位公主也都在細細打量著辰絮。論美貌,她們之中確實無人能和辰絮媲美。辰絮的美,此時已經(jīng)是一種罪過了。她因為自身氣質的改變,從前那種清冷而不敢直視的氣場已經(jīng)完全褪去,變成了如今柔弱而引人采擷的誘惑。
“看到順恩郡主,我才終于明白五姐為何要將人藏進羽煙宮了。”豐成公主笑道。
景含幽的眸光望過去,卻不說話。
“這樣嬌花一般的人兒,又是那樣的身份,若不是五姐你動手得早,只怕用不了三天就要被人摘了去。”豐成公主繼續(xù)道。辰絮是亡國之人,若是如其他易迦皇族一樣住在破舊的將軍府中,早就成了歷國權貴們的玩物了。
辰絮垂眸,面對這樣的話語也不見絲毫情緒波動。
“豐成你說得是。我可不就將辰絮放到自己身邊保護起來了嗎?辰絮是我的人,任何敢傷害她的人,都要問問我答不答應。”景含幽不愿和豐成公主做一些無謂之爭。她師從飛葉津書院,眼界遠非這些整日待在深宮里的人所能比。些許毫無意義的爭搶,她都是能讓就讓,這才讓豐成公主以為每次和她對上,自己都能穩(wěn)占上風。加上最近西云太子來朝,那是馮貴妃的母家,馮貴妃最近春風得意,豐成公主自然也越來越囂張了。
“五姐,我不過是隨意說說,又不會搶了你的辰絮,你何必這么緊張呢?”豐成公主的目光望向了辰絮,看到她依舊低著頭一聲不吭,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郡主,你為何一言不發(fā)?莫不是五姐面前,不敢出聲了?”豐成公主是遵照了一般人的思維。既然辰絮現(xiàn)在被景含幽保護起來,那么自然要看景含幽的臉色過活。所以在景含幽面前不敢隨意說話也是正常。
景含幽聽到這話卻忍不住苦笑。辰絮在她面前不敢出聲?這是多么大的誤會啊?辰絮不說一些不中聽的話刺激她,她就要高興好半天了。身邊這位看起來柔弱無比的女子,時而說些殘忍的話把她的心劃得道道傷口,時而又溫柔體貼讓她醉死溫柔鄉(xiāng)中,總之就是弄得她有一種無法掌握的感覺。可人就是有這樣的執(zhí)念,越是無法掌握,越想掌握其中。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完全被辰絮迷住了,連自拔的勇氣都沒有了。
既然被人點了名,辰絮總不能繼續(xù)不出聲了。她抬起頭,朝著豐成公主笑了笑,“豐成公主說得是。辰絮是柔嘉公主的伴讀,自然要聽柔嘉公主的吩咐。”那十足的小媳婦樣兒,讓所有之前見過她的人都有一種“這人不是易迦辰絮”的感覺。
豐成公主道:“郡主對于新身份適應得真快啊!從前是鎮(zhèn)國公主,易國多少軍機大事出自你的決定,沒想到短短數(shù)月就已經(jīng)完全卸去武裝愛紅妝了。五姐啊,你可真會教人。”
辰絮繼續(xù)低頭垂眸,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豐成公主見挑撥了半天也不見兩人有半點火氣,頗覺得無聊,便也不再說話了。
場面有一些尷尬。德寧公主為人厚道,問了辰絮一些生活起居的問題,辰絮一一答了。
德寧公主道:“郡主,柔嘉的性子剛烈,有時候做事會魯莽一些。她若是慢待了你,你記得來找我們說。”
辰絮面露笑意,“多謝德寧公主的關心。辰絮蒙皇恩封為郡主,入住羽煙宮伴讀柔嘉公主,已經(jīng)感激涕零。柔嘉公主對辰絮很好,辰絮再不敢有所奢求。”
如此一個溫婉和順的人,卻是身負真龍之命。德寧公主心下微嘆,女子不該太出色的。
端慎公主排行第二,也早已經(jīng)訂了親。恩康公主出嫁后,很快就該輪到她了。所以對于這種離愁別緒她最為感同身受。她同恩康公主的情況差不多,生母位份不高,所以自己的地位也很低。在這種公主間的聚會上,她一般是不發(fā)表什么意見的。
皇上這時派了人過來,又賞賜給恩康公主一大堆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眾人謝了恩,回手就要將東西收好。一群公主們說歸說,到底是來幫忙恩康公主籌備出嫁事宜的。不好光說不動。雖然有宮女嬤嬤們動手,也總需要一些人來指揮的。
忙著忙著,景含幽一回頭,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辰絮不見了。她心下一驚,急忙在正殿里又尋找了一圈,確實沒有。她也沒驚動什么人,獨自出了正殿,卻在正殿外面的涼亭里看見了辰絮。她正在和端慎公主說話。
景含幽暗自慚愧了一下,她只看到辰絮不見了。對于自己這個二姐也失蹤的事,卻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既然是這兩人在說話,她不好上前打擾,于是就站在正殿門外遠遠地看著。
不多時,辰絮回頭時看見了她。兩人立刻結束了對話,一同走了過來。
端慎公主雖然是景含幽的二姐,但是對于皇后親生的景含幽來說,端慎公主的地位可就低了不少了。
“柔嘉,你們聊,我先去幫忙了。”端慎公主簡單說了一句,就轉身進了正殿。
“你們說了什么?”景含幽問辰絮。
“端慎公主也想要一些香膏。可又不想讓別的公主們知道。”辰絮嘆了口氣,“我看她也挺可憐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端慎公主論樣貌,在這幾個公主中也算出挑的。可惜地位比較低,平時除了公主應有的份例之外,也沒什么額外的收入了。生母是個婕妤,母家也是小門小戶,所以能夠搭給她的銀錢幾乎沒有。端慎雖然是個公主,這日子過得卻是緊巴巴的。方才她看到了恩康公主那兩盒香膏,覺得味道甜香,甚是喜歡。所以趁著旁人不注意將辰絮拉出正殿,私下相求。
香膏是辰絮親手所制,無非就是多費些時間,倒是沒什么要緊的。因此對于端慎公主的要求自然答應。端慎公主卻怕姐妹們知道了笑她有了非分之想,所以特意叮囑辰絮要保密。
辰絮是嫡出公主,生來就是真龍之命,從小千嬌萬寵,沒有體會過端慎公主的尷尬境遇。不過她在飛葉津書院生活了十年,那里多得是這種庶出的小姐和公主們。有時聽她們講講自己的遭遇,她也明白這其中的辛酸苦辣。因此對于端慎公主多了一分同情。
“二姐確實不容易。”景含幽也嘆了口氣。轉頭看著辰絮的表情,“你還好吧?”
“嗯?”辰絮不懂她的意思。
“方才豐成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辰絮失笑。“你以為我是能被豐成公主幾句話就打擊到的人嗎?”
景含幽看著她露出的笑容,竟然看得有些癡了。從前,每次師姐被自己的行為弄得無語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笑容。無奈卻又寵溺的笑容。
“你還是愛著我的是不是?”這種話,景含幽輕易不敢問出口。她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可是就在剛才,她伸手勾起辰絮的下巴,輕輕地問出了這句話。
辰絮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別開臉,拒絕來回答這個問題。
景含幽竟然松了一口氣,還好,總算不是否定的答案。
幾天之后,辰絮準備好了香膏,帶著載福去了端慎公主所住的瑯華館。
瑯華館位于皇宮西南,也是一處比較偏僻的所在。辰絮第一次來,路上見到很多樹木林立,總覺得一不留神就會迷路的樣子。端慎公主在正殿里接待了她。在自己的地方,端慎公主明顯放松了很多,和辰絮對起話來思維也敏捷了不少。
接過香膏,她打開聞了聞,“好像和大姐的那兩盒不一樣。”
“辰絮覺得,公主更加適合這個味道。”這一盒香膏的香味更加淡,但是就可以持續(xù)更久的時間而不會消散。
“一縷幽香,凝而不散。郡主是如何制成這么好的香膏呢?”端慎公主挑了一點涂在手背上,幽香沁人心脾,淡而清心。
“這是易國皇宮里秘制的手法,其實并不復雜。不過非易迦族人不得相傳,還望公主見諒。”辰絮說著施了一禮。
端慎公主急忙攙扶她起來。“郡主這話可就是讓我無地自容了。我不過是隨口問問,郡主不要放在心上。”
兩人各自落座,辰絮又教她一些養(yǎng)顏美容的法子,端慎公主聽了頓覺受益匪淺。
“難怪易國出美人。照這些法子養(yǎng)出來的人,只怕想不美都難。”正如面前這個易迦辰絮,柔弱無骨,嬌懶無力的樣子,真的看得女人都動心了,何況是那些男人?
看天色不早了,辰絮起身告辭。端慎公主居然很舍不得她走。親自送到宮門口不說,還一個勁兒叮囑讓她時常過來坐坐。
“端慎公主對郡主很是親近啊。”載福笑道。
辰絮笑笑。若非端慎公主處于低位,也不會和自己這般親近。人在什么位置決定了什么樣的想法。那么處于高位的景含幽……辰絮想到這里搖了搖頭。她和景含幽之間,不能以這樣簡單的方法來論。
往前走了一段路,卻是越走越偏僻。辰絮停下腳步,看了眼四周的景物,確定這是自己沒來過的地方。“載福,這是什么地方?”
她回頭,卻發(fā)現(xiàn)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載福不見了。她的眸光瞬間銳利起來,那種嬌弱的氣質背后,一股威壓四方的氣場逐漸顯現(xiàn)出來。
她沒有繼續(xù)呼喚載福,更沒有四處亂走,只是站在原地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你是哪家的小姐?怎么跑到這兒來了?”一個穿著藍色華服的年輕男人從樹后走出。
辰絮后退了一步,低頭施禮道:“我是順恩郡主易迦辰絮,不知這位公子是……”
“在下盧躍峰。”男人的神情說不出的驕傲。
辰絮雖然不認識他,聽他報名卻還是知道這人是誰了。盧躍峰,當今皇帝景騰的親妹妹玉山長公主之子,封號武易侯。
“辰絮見過侯爺。”
盧躍峰見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感到十分滿意。又向前走了兩步,近看之下,更覺得辰絮生得傾城之姿,心下有些熱血沸騰。他也不算酒色之徒,只是看到這般柔弱中還透著嫵媚的女子,心中難免有了不該有的念頭。
盧躍峰很少進宮,所以并不知道辰絮是誰,但是他知道姓易迦的都是易國皇族。一個亡了國的人,那不就是任人宰割的命運?
“郡主如此美貌,不知可曾婚配否?”如此直接地問一個姑娘家,可是失禮至極。盧躍峰仗著自己皇親國戚的身份,對方又是個亡國之人,便也不顧禮法了。
“侯爺這話當真失禮,辰絮無法回答。”辰絮再度后退,奈何盧躍峰步步緊逼。
盧躍峰大笑,“本侯這話是失禮了。可是對著你一個亡國之人,本侯還要顧及禮法嗎?”
辰絮已經(jīng)看出眼前這人是會武功的,無論高低都肯定比她強。此處地方偏僻,又有樹木掩映,真要出了什么事,恐怕連個救自己的人都沒有。想到救自己的人,她心下苦笑。就算青天白日的,難道這皇宮里就會有人救自己嗎?除了……那人。
“侯爺,辰絮還有事,先告辭了。”感覺到危險臨近,辰絮低頭施了一禮,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就聽到背后有風襲來,應該是身后人出手了。她頭也不回,腳步一錯,避過了對方的手。
盧躍峰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這么一個柔弱女子會避過自己的出手。“有點意思。”嘴里說著,他已經(jīng)再度伸手朝著辰絮抓了過來。
辰絮剛剛避過那一下已經(jīng)是勉強,沒有內(nèi)力支撐,她的武功完全就是虛架子。轉身勉強避過又一下,她的人已經(jīng)被逼到了一處角落里。背后就是大樹,面前的盧躍峰已經(jīng)欺身到了近前。辰絮知道自己避無可避,于是干脆沒有再躲。
對方的手一下子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盧躍峰這一招本來是怕她再跑,沒想到這么容易就得手了,也有些意外。手中的肌膚細膩柔滑,盧躍峰忍不住又握緊了一些。
辰絮覺得呼吸困難,卻也沒有開口說話,她只是戒備地看著盧躍峰,想著自己脫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