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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桐身材高大,從他這個角度望過去,剛好能夠看到辰絮白皙的脖頸,以及微微露出的鎖骨。鎖骨之下有一個若隱若現的紅痕,景桐久經風月,一眼就看出那是吻痕。當下心里癢癢的。想到面前這個美人竟然被自己的妹妹逼出這樣的極妍媚色,不禁有些難以自持地咽了下口水。
辰絮見景桐久久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也覺察出事情不對勁。“太子殿下若是沒有什么吩咐,辰絮告退了。”說罷,也不等景桐的反應,徑直帶著載福走了。
載福跟在辰絮的身后,走出去好遠才開口道:“郡主,奴婢看太子殿下他……”
“載福,在宮里話可不能亂說。”辰絮及時打斷了她的話。
“是。奴婢知錯。”載福不敢再說什么,低著頭隨著辰絮回了羽煙宮。
景含幽還沒有回來,辰絮一個人坐在寢殿里。今天遇到景桐完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而景桐對她的態度也與之前不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辰絮想不通,若是景桐對她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話,何必等到如今?早在易國就可以動手了,她身負一族生死,是不會反抗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若是當真招惹上景桐,對她可是大大的不利。一來多一個人覬覦,她在宮里的活動空間就會被進一步壓縮,二來景桐畢竟是太子,真要較起真來,景含幽未必是對手。再者……景桐可是莫離的丈夫。莫離又這么恨她,她可不想在這恨意上再填分量了。
攬鏡自照,她并沒有發現自己與從前有什么不同。如果一定要說變化,那就是曾經的那份威壓萬民的氣場沒有了。這是肯定的,如今的她,若不能讓景含幽憐惜,還要如何爭取活動的空間呢?弱者,總是容易讓人忽略的。
難啊!即便是她,也忍不住嘆氣。如何才能避過監視自己的人,培養自己的勢力呢?這個問題她想了好多天,想得頭都疼了。
景含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辰絮皺著眉在桌前看著一盤棋局。
“每次下棋你都讓自己陷入死地。”她說著,已經伸手拂亂了棋局。
“哎!”辰絮伸手要攔,卻慢了半步。棋局已亂。辰絮嘆了口氣。“恩康公主可好?”
景含幽接過塵心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臉,“舍不得父皇母后,舍不得兄弟姐妹。畢竟是異國他鄉,也許這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
詩嵐苑中,眾姐妹一聊起這件事就忍不住抹眼淚。不得不說,歷國這個每旬一次的公主聚會還真起到了作用。公主間的感情遠比其他國的公主要好。遠的不說,至少要比易國強上許多。
“人生就是如此,聚散無常。恩康公主這一出嫁,想來端慎、明孝兩位公主也快了。你若是這樣舍不得,日后可有得哭呢。”辰絮柔聲勸著,分外的體貼。
景含幽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想到自己終究也要遠嫁和親,頓覺人生無趣之感。可是看看面前的女子,卻又覺得無論前面的路多么艱難,為了她都要堅強的走下去。
“還好我身邊有你。”她拉住辰絮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口。
辰絮沒有動,看著辰絮的眸子里滿是柔情,如水一般讓其沉溺其中。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你,你會怎么樣?”
景含幽的目光頓時冷冽起來,“辰絮,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如果我是身不由己呢?”
景含幽立刻警覺起來。“你今天遇到誰了?”
辰絮垂眸,“太子殿下。”
景含幽聽到這話卻突然放松下來。“你放心,他不敢打你的主意。”
辰絮不解地抬頭望著她,卻沒問。
“相信我。”景含幽將她拉到懷里。“我能護住你的。”
通過這句話,辰絮已經猜到景桐和景含幽之間必定是達成了某種同盟關系。想來也是正常。他們二人是一奶同胞,原本關系就比旁人近。景含幽手握四萬飛云騎鎮守京師,應該是景桐很大的一股助力。若是景桐還想要登基,就不會與景含幽鬧翻,至少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和景含幽鬧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