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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已痛得麻木,他卻十分清晰而危險地察覺到,一根硬物正直直插入他的喉管——他沒有吸氣,卻有大量的熱氣不時擠進他的肺,伴著呼呼的吹氣聲,使他的胸腔不得不跟著這節奏起伏。
伽藍弄不清目下狀況,模模糊糊看見從自己嘴中冒出一支蘆管,他的鼻子被人捂住,一個閹奴肥胖無須的下巴在他頭頂上方一吐一咽,正呼呼往那蘆管中吹著氣。屈辱的感覺伴著惡心,使他的眼淚立刻流出來,他開始掙扎,卻聽見周圍人激動得大喊:“動了動了,能動了……”
一道他熟悉又厭惡的嗓音響起,聲音里混著喜悅:“繼續,別停。”
為什么不停?是要報復他么?因為昨晚他同樣拒絕了某根“長管”進入口中。伽藍開始反胃,干嘔,竭力扭動著身子。
“按住他,快按住他!”那聲音繼續殘忍地吩咐。
有人牽著他的頭發,使他動彈不得,伽藍忍不住抓撓出去,手腕卻忽然被一個人扯住。一張精致漂亮的臉撞進他視野,藏著凌厲狠勁的柳眉下,一雙鳳眼不掩戲謔:“佛奴,你這次折騰得動靜不小啊……”
渾身本能的顫抖起來,他看見了自己最恨的人!石韜!他一切痛苦的始作俑者,卻在這里欣賞著自己任人魚肉的窘態!伽藍憤怒得低嗚一聲,胃一翻,劇烈地嘔吐牽得渾身痙攣。
石韜臉色一變,慌忙下令:“撤了蘆管吧,郎君嬌貴,怕經不起這玩意折騰。”
深插入喉的蘆管立即撤出,被動的呼吸消失了,伽藍只覺得胸中一空,一時竟忘了要自己呼吸。石韜見他奄奄一息的樣子,禁不住又憐又愛,將他摟進懷里溫存道:“佛奴,蘆管容易傷人,我來渡氣給你……”
滿室因這句話突兀地安靜下來,閹宦與婢女悄悄退出椒房,四周的明燭也被漸次熄滅……
一室昏暗,石韜捏著伽藍下頜,迫他張開嘴,將自己嫣紅的雙唇與他的緊緊膠合——先是緩緩吹氣,與容貌相反的力道輕易扼制住伽藍的掙扎,久了就開始不老實,濕熱的舌尖輕輕勾畫他的唇線,最后又霸道得深入,靈蛇般挑弄。
“你這算渡氣么?”伽藍好容易才掙扎開,喘著氣卻無力掙扎,“只怕反而要被你悶死了……”
“呵呵呵……”石韜退開些,夜色里一雙鳳目精光閃動,“活該,誰讓你尋死,還跟個娘們兒似的上吊!”
伽藍心口一堵,冷笑了一聲:“娘們兒?把我當娘們兒使得,不就是你么?”
石韜一愣,語塞,雙眼蒙蒙像受了點傷,帶上些苦色:“佛奴,你是為這個尋死么?”
伽藍只把眼垂了,寒著臉不回答。
“前晚,你不是還信誓旦旦,再怎樣也不會尋死,要活著親眼看我下地獄么?”石韜牽起伽藍細瘦的手,俯下頭輕輕舔舐。
伽藍掙脫開,雙眼上翻——他也說不清,為什么今天忽然就想自縊。就在前晚,石韜第一次強要自己的時候,他的確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說過——要好好活著,親眼看石韜下地獄!大概連著兩天腸肉外翻,磨得他每走一步都疼得鉆心;每次解完手望著廁中鮮血淋漓,心就一次比一次涼。像這樣強撐到今天,在傍晚又一次面對淌血的傷口,徹骨的寒意從心里冰到頭頂,忽然就不想活了。天天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