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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像是帶著小鉤子,狠狠勾住了陸則的心臟,然后用力拉扯。
陸則再也忍不住,猛地低下頭,額頭抵上林瑜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他閉上了眼睛,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才將那幾乎要破胸而出的洶涌情緒勉強壓下去,但最終還是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那個吻來得猛烈而急驟,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帶著后怕未消的戰栗。
其實陸則的心還高高地懸著。
林瑜偶發性失聰,眼睛又突然間好了。
這就好像一個不好的信號,讓陸則心里惴惴,他吻著他的唇,眼底的欣喜混雜著更深的擔心。
等到了醫院,陸則帶他再次做了檢查,這邊的醫療條件沒有南市的好。
醫生看著林瑜的報告單,半天也沒說出什么,就是說先安排林瑜住院。
最好的單人病房在陸則眼里看著也很簡陋,他眉目都是冷意陸則將報告單全部發給了宋珍珠。
宋珍珠倒是一個電話過來,陸則走到窗臺邊接電話,林瑜自己趴在窗戶邊往外看。
眼睛剛能看見,對能看到的東西都充滿了新奇。
穿著黃色騎手服的騎手,電動車,路邊各色的早牌,還有樓下亂跑的小孩……
他像是初生的雛鳥,第一次真正張開眼睛,貪婪地觀察著世界的一切。
把額頭抵在玻璃上,呼吸間的熱氣在玻璃上都蒙上了一層白霧。
陸則在一側看他興奮的樣子,那雙眼睛睜的溜圓,跟著來來往往的人提溜地轉,長睫都跟著輕輕顫動,看起來靈動不已。
掌心摸了摸他的腦袋,耳邊聽著宋珍珠的話:“跟之前一樣各項生理指標并沒有改變什么,但是眼睛卻突然好了,耳朵還偶發性失聰,這些情況都不太常規,我能力有限,我之前把林瑜的情況跟我導師說了,他也覺得林瑜的情況很奇怪。”
宋珍珠似乎有點無奈:“你盡快帶他回來,我帶林瑜出國去見見我的導師,這段時間你多注意他的情況。。”
陸則很簡單地應了聲,就掛了電話,眉心微蹙還在擔心。
超越常規……
宋珍珠的話還在陸則耳邊回響,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地壓在他心上。
他看著林瑜依舊對窗外世界充滿新奇的模樣,那份純然的喜悅和他心底不斷擴大的陰霾形成了鮮明對比。
或許是落到身上的目光讓林瑜唇回過頭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興奮紅暈,清澈的目光在觸及陸則沉凝的眉眼時,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說話,只是邁開步子,徑直走到陸則面前,然后——伸出手臂,緊緊地、結結實實地環抱住了陸則的腰,甚至踮起腳,仰起臉,在他下頜線條緊繃的側臉上,“啾”地親了一口。
這個吻很輕,帶著不顧一切的親昵,親完還不夠一樣,在他唇上也親了下。
陸則被親的低笑,垂眸看他,伸手扣住他的作亂的嘴巴。
“突然親人干什么?”陸則開口,聲音柔和了幾分。
林瑜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委屈:“求婚了可就不能親嗎?以后成老夫老夫是不是都不睡一個被窩了?”
陸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邏輯噎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眉宇間的沉郁終于被一絲無奈的笑意沖淡:“什么話都沒聽到,就聽到了這句是吧?”
他指的是之前在車上自己說的話,他說回去就結婚。
林瑜溫吞地懟了懟手指:“真的只聽到了你要跟我結婚這句話。”
陸則笑著伸出手,將林瑜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他柔軟的發頂:“我們連夜回去,再仔細檢查一下。”
懷里的林瑜卻搖了搖頭,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哥哥,我還沒看夠雪呢。”
他手臂環得更緊,像是八爪魚一樣纏在他的懷里:“我的眼睛和耳朵都沒事,你別怕,也別擔心。”
他只想抓住這失而復得的每一分每一秒,和陸則多待一會兒。
再多待一會。
陸則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覺到林瑜話語里的依戀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抗拒,他在抗拒看病。
最終,陸則還是妥協了,他已經拿林瑜沒有辦法了。
林瑜立刻高興地親了他好幾下,把自己親的氣喘吁吁,最后還貼在他的懷里,掌心摸了摸他的后背。
他想,陸則真的被他嚇壞了。
林瑜不喜歡醫院,他拒絕了住院,跟著陸則回了酒店。
晚上,宋金寶處理完咖啡店的事情來看林瑜,一進門就撲到正坐在沙發旁抱著狼吞的林瑜身上。
手捧著林瑜的臉左看右看,眼圈居然有點紅:“小魚!你可嚇死我了!可憐見的,變成小龍蝦了。”
林瑜輕咳了聲:“……金哥,我現在能看見,也能聽見啦。”
宋金寶以為林瑜在哄他開心,摸了摸林瑜的腦袋,臉上難過,只一個勁兒地說“可憐”:“沒事,哥哥不嫌棄你,以后哥哥就是你的眼,你的耳朵。”
林瑜被他逗笑了,剛想說什么,旁邊伸過來一只腳,不輕不重地踹在宋金寶身上。
“哎喲!”宋金寶叫了一聲,回頭怒視陸則,“干嘛!我心疼我家小魚不行啊!”
“吵。”陸則言簡意賅,眼神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