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虎三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馬寓第三次發出蒼老嘆息,此次意味更為不明。
司馬復覺得不對,卻不知自己說錯了哪里,只能繼續伏在地上。
“你,終究格局小了。”
司馬寓終于開口:“你可知,我與陛下分歧何在?可知我司馬氏為何北上?可知我司馬氏數代人,自北而南又自南向北,所爭何物?”
司馬復抬頭欲答。
司馬寓道:“不。你以為的,盡是錯的!”
司馬復仍欲辯解。
司馬寓打斷他道:“暫不談此事,你自己以后慢慢悟。”
“當務之急,我對你之偏愛,已令你二叔諸子怨憤于心。你二叔雖無異議,但他兩個兒子卻未必如此。此事,我不會出面,你自行處置,莫要讓我失望。”
“再有,你以為進漢中入蜀便是活路?漢中官僚豪族,會如何看待我司馬氏客軍?那蜀王,與我更有殺父之仇。即便此等皆可克服,你那位左將軍,會否坐視我司馬氏休養生息,而后從容南下?”
“此中分寸,你須拿捏得當。在我司馬氏功成之前,她絕不能在朝中得償所愿。此事于你,可會太難?若難,我即刻換人,不論是換掉你,還是換掉她。”
韓雍在旁聽得心頭發毛,手端不穩茶盞。
“你那位左將軍,”司馬寓話鋒一轉,“是個女郎,與你同歲,陛下還曾想為你二人說合。”
“孫兒不敢!”司馬復立刻道,“孫兒絕無私情!”
韓雍急忙附和:“我可以作證!此番我二人至武關,大都督未曾親見。他們若有私情,斷不至此!”
司馬復心中暗罵:韓永熙你這蠢物!
司馬寓卻不理會,只對司馬復道:“莫著急表忠。我且問你,你可曾想過,陛下為何覺得,她的身份配得上我司馬氏的嫡長孫?陛下為何又有把握,這樁婚事我會應允?”
司馬復道:“孫兒亦匪夷所思,定是陛下那時病重。不過,想那蕭道陵無須虎符便能拿到衛逵兵馬,他們在軍中實與陛下養子無異。左將軍若嫁入我司馬氏,陛下也定會賜其公主名號,這有先例可循。”
“先例?”司馬寓道,“一個公主,便是真的,安撫得了我司馬氏?”
“相國這是何意?”
司馬寓卻不答,只是不耐,揮手讓他離開:“去吧,去外院看看太子。”
司馬復起身,與韓雍一起正欲告退,司馬寓卻又叫住他。
“你替司馬氏認罪,錯了。你不孝,不仁,亦不忠。我司馬氏若有罪,你司馬復,亦難辭其咎。”司馬寓看著他,目光深邃,“孩子,你姓司馬,摘不出去的。”
作者有話說:
----------------------
一個公主,便是真的,安撫得了我司馬氏?——司馬相國的意思是,需要太子嫁給司馬家才行,還要是真太子,不能是李琮這個冒牌貨。
王女青:我不是公主(很遺憾沒有正式受封),也不是太子(很遺憾性別不太對),我的正式title是皇儲(我自封的)。
第19章 兩處問心
管家樊興將司馬復與韓雍送出小樓,只說讓他們不必著急去太子那邊,長途跋涉歸來,還是先回住處沐浴休息為好。兩人謝過管家關心,回到司馬復房中,見案上已備好飯菜,皆是一聲不吭,迅速吃完,倒頭便睡。
一覺睡到天黑,司馬復先醒了,讓人備了熱水沐浴。韓雍稍后醒轉,也跟著去了。霧氣蒸騰,他一時沒看清司馬復的神情,卻也知道摯友仍在為白日之事難過。
他正想安慰,司馬復卻伸手將一盤點心遞了過來。他正好腹中又餓,便接過來默默吃了。一趟武關風雪之行,路途艱險,又要與人斗智斗勇,尤其回來還第一時間見了司馬寓,兩人實在是身心俱疲。
沐浴已畢,再次吃飽,兩人回到房中。屋內炭火燒得旺,爐架上擱著幾粒金橘,烘烤出清甜暖和的氣味。
韓雍躺回榻上,只覺筋骨舒泰,不想動彈,聽見司馬復道:“永熙,過幾日再去武關,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留在這里陪你父母兄嫂。你的身體要養一陣子,別跟著我跑生病了,太尉會傷心的。”
韓雍立刻道:“我今日在相國面前,一時緊張說錯了話。但我在武關時,應對尚算得體。那宮扶蘇與你不對付,下回見的若還是他,有我在,便于溝通些。”
他想了想,又道,“但宮扶蘇言之鑿鑿,說大都督近期軍務繁忙,斷無時間見我們,你又何必再去?你的身體難道就不需要養,你生病了就無人傷心么?”
他說完便知道說錯了話,只得解釋道:“光祿大夫想是在……忙,不知道我們回來。若他知道,你一定被拉去與他小酌了,又要被嘮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