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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阿蘭哥哥直播的頻率明顯增多,蘇雪梔好奇他會對著屏幕說點什么,于是點進去看了一會兒,發現沒什么特別的,屋子是她們去過那間屋子,背景是躺在床上的老人。
阿蘭哥哥對著鏡頭感謝了一會兒老鐵們的關注、點贊、打賞,接著開始喊話妹妹阿蘭和蘇雪梔,最后表演了一段才藝,用口哨吹了首歌。
該說不說,吹得還挺好聽,不過彈幕上出現了質疑,說他聲音太大會影響老人休息。
阿蘭哥哥懟了回去,懟完發現自己懟的是直播間前兩天打賞最多的賬號之一,后背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
但他又不肯當著其它幾百個觀眾的面道歉,只能下播以后私信了對方。
周璐的賬號沒設定性別,阿蘭哥哥開口就叫哥,先道了歉,接著表示可以寄點當地的土特產給她嘗嘗,感謝她的支持。
蘇雪梔把手機給周璐看了眼,周璐沒搭理,喊她來吃飯:為了可樂的去留和老板商量了半天,被宰了一筆不說,著急送狗的兩個人最后小土雞沒吃上,只能點外賣。
阿蘭哥哥等了好幾分鐘對面都沒回復,他大概知道自己的惹“榜一大哥”不高興了,只能把怒氣和怨氣發在死人頭上。
這會兒天早黑透了,阿蘭哥哥趕走過來喂水的女人,提著父親的頭去了廚房。
為了保證鏡頭里的新鮮度,阿蘭哥哥將父親的頭和脖子一起砍下來放進了冷凍層保存。尸體腐敗的程度比較嚴重,皮和肉砍起來很方便,就是骨頭有點麻煩,還有血水,今天直播了一小時不到,腦袋里化出來的冰水和血水就把墊被泡濕透了。
阿蘭哥哥不知道這顆腦袋還能堅持多久,所以只能盡可能的多直播、多賺點錢,結果因為死老頭把“榜一大哥”得罪了。
想到自己被迫待在那么臭的屋子里,想到老頭死了還要害他,想到自己之后還得給他花錢火化,他就憤怒難消。將頭重新凍上,他叫來院子里的大黃狗,將餓了兩天的狗和尸體放在了一個屋子里。
隔天早上,蘇雪梔的手機上收到了一筆兩萬塊的轉賬以及十張照片。
發的人都是大姨,昨天洗過澡、做完檢查回去已經挺晚的了,所以沒聯系她們。從她給的兩萬塊和這么多照片來看,大姨是非常開心的,畢竟失而復得和虛驚一場是人世間最快樂的兩件事了,而大姨全感受到了。
不過可樂在雞窩里呆的太久,身上的顏色暫時洗不出來,但可以確定牠就是失蹤一個多月的可樂。
大姨的高興感染到了蘇雪梔,就在她一張一張翻看可樂新鮮出爐照片的時候,發現有一張大黃狗的照片。
“大姨,這狗怎么了?”
“死了,昨天還活蹦亂跳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就死了,”大姨挺可惜地說,“都是鄰居,還認識,這小狗也是我看到大的,我就想著替牠挖個坑埋了,誰知道去屋里拿鐵鍬的工夫狗就不見了。”
蘇雪梔:“假死活了?”
“不可能,都有臭味了,我猜是被人拿走吃肉了,”大姨挺嫌棄的,“現在豬肉、雞肉又不算貴,非要吃狗肉,也不怕遭報應!”
掛了微信電話,蘇雪梔在大姨的催促下替周璐把錢收了。
本來說好了一萬塊的,但大姨多給了一萬,她說可樂對女兒和自己的意義重大,何況她們兩個人這些天做的事她都看在眼里,這兩萬塊花得值。
錢狗兩清,到了回家的時候。
訂好了明天下午的機票,蘇雪梔和周璐出去走了一圈。
她們所在的縣城不算小,但能逛的地方并不多,現在年輕人為了生計都往大城市跑,縣里、鎮上、村中大多數都以老年人為主。
“其實這兒不是真那么不好,至少空氣不錯,以后咱倆老了可以找個村子住住。”
周璐嗯了一聲,拉住了蘇雪梔的手。
可樂的回歸讓大姨和女兒很開心,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大姨就把那個洞給填了,出門遛狗也沒忘記牽繩。
串了個門回來,已經過了十一點,大姨正要關門,就看到有幾個人往這兒來,她不知怎么有點緊張,然后就見其中一個女的跟自己搭話。
“姐,老王家是不是養了只大黃狗?”
“養了,但昨天死了。”
“還真是他家!”女人喊完就哭了,“這家殺千刀的不知道給狗吃了什么死了,我家男人吃了那狗的肉,昨晚就進了醫院,查出來是急性中毒!”
大姨一驚,沒想到惡有惡報來得這么快,正唏噓的時候,警車來了。
“你報警了?”
哭泣的女人搖搖頭:“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