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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梔這樣的女人是他們一輩子夠不到的,她的黑子在她出柜時就意識到了這點,所以得不到就毀掉,這么多年以來一直沒放棄黑她。如今阿蘭哥哥爆出的音頻內容明顯瞧不起底層男人,他們怒了,決定讓蘇雪梔看看他們的能力,而這個能力是有組織有預謀地騷擾。
他們足夠團結也足夠垃圾,他們認為舉報、投訴和瘋狂的辱罵會讓蘇雪梔害怕,殊不知蘇雪梔在屏幕外看小丑一樣看他們。
顧岸經歷過蘇雪梔第一次大規模的網暴,所以發現情況不對后立刻聯系了她,希望她趕緊澄清,不然一旦被定性很有可能就完蛋了。
面對前女友的關心,蘇雪梔表達了感謝,只是現在的情況還沒到最糟糕的階段,她還想再等等。
“等什么?”顧岸問。
“等他們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阿蘭哥哥沒想到支持自己的人有這么多,他當即開了直播批判蘇雪梔的偽善,一口一個“老鐵”,一口一個“兄弟”,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看到有錢進賬的時候,阿蘭哥哥更加肆無忌憚了,他登陸了蘇雪梔其中一個平臺的賬號給“兄弟們”炫耀自己的戰績,并關注了一個國外挺有名的網黃,私信對方發送了騷擾信息。
他興奮到雙眼通紅的時候,完全沒聽到背景板存在老父親正在呼喚他。
老年病加上腎病已經讓阿蘭哥哥的父親病入膏肓,而他的兒子為了讓他以最虛弱的面貌出現在屏幕前讓粉絲們可憐,幾乎沒帶他去過醫院。
這一次,濃痰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來,瀕臨死亡的感覺讓他心驚,他試圖通過呼救讓沉迷直播的兒子看看自己,奈何他以為的大聲在兒子耳里不過是蚊子嗡嗡。
老人怕了,他真的怕了,他用盡最后的力氣翻過身摔下了床,這回直播的兒子終于有了動靜。面對觀眾的阿蘭哥哥時而笑容滿面,時而悲傷難過,面對父親時眼里全是厭惡,他略顯粗魯地將老人抱上了床,接著繼續自己的直播。
一小時后,阿蘭哥哥心滿意足地下了播,他查看了自己的錢包,發現今天的收入除去平臺扣的還有八千多,當即喜笑顏開。
他打開門通風,守在門口瘋瘋癲癲的女人端了碗水走了進來,她直直走向床上的丈夫,然后捏住他的下巴,把水灌了進去。
水順著男人的嘴角滑落,女人卻像是沒看見,一碗水全部喂給了枕頭和被褥。
阿蘭哥哥什么都不知道,他興沖沖騎著摩托車去縣里用打賞的錢搓了一把澡,第二天中午才回去。
回去后發現女人坐在門檻上發呆,他看都沒看一眼準備今天的直播。
今天的觀眾比昨天少了一半,打賞也少了很多,但阿蘭哥哥很滿足。下播以后他推了一下床上的父親,笑著道:“你今天倒是安靜,繼續保持啊。”
隔天,當臭味傳來時,阿蘭哥哥還以為老頭子拉褲子了,他叫來女人收拾,自己出去抽了一根煙,回來時味道還是很濃,他不得已換了一個地方直播。
直播結束,阿蘭哥哥回了父親的屋子里,他這會兒有點反應過來了,先摸了摸父親的脖子,感覺到不對以后掀開了薄被。
九月份,三十多度的天氣,密不透風的屋子里一具尸體放了兩天多,腐敗是必然。
薄被黏著脫落的皮膚,掀開的一瞬間人皮分離,夾雜著尸體的惡臭,讓阿蘭哥哥愣當場。
短暫的呆滯以后,不是害怕而是憤怒,他出門將院子的大門鎖好,接著把女人關進了廁所,隨即去廚房拿來保鮮膜,將男人那些脫落的皮肉裹起來。
“阿蘭那賤丫頭還沒回來!你怎么敢死!你不能死!死了我怎么拍視頻!”
阿蘭哥哥神情愈發癲狂,很快這種癲狂變得冷靜,他將父親的四肢裹好,看向他的頭顱。
最外面的頭還沒有腐敗的現象,但這個天溫度并不低,爛掉是早晚的事。阿蘭哥哥需要他做自己直播的背景板賺打賞,需要通過他釣出妹妹阿蘭。
父親不能死,至少不能在鏡頭前死。
阿蘭哥哥的臉皮不受控地抽搐了兩下,他又去了趟廚房,這次拿了一把砍骨刀。
周璐和蘇雪梔的尋狗還在繼續,不過并不順利。
大姨周圍的村子有兩家,這幾天她們都逛過了,遇到的小狗小貓有不少,但都不是大姨家的可樂。
蘇雪梔不是悲觀主義者,但也覺得這樣下去找不到的可能很大,首先時間太長了,其次她們太樂觀了,農村大多數老人對寵物狗沒有概念,就算不殺了吃肉也說不定送到哪里去了,她們簡直是在大海撈針。
“璐璐,不行我給大姨再買只博美吧,”蘇雪梔道,“我知道小狗和小狗是不一樣的,自己養的有感情,但這都找好幾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真不抱期望。”
周璐捏捏她的肩膀:“累了?”
“不累,就是覺得這地方克我,干啥啥不順,氣死我了。”
周璐理解蘇雪梔的心情,她遲疑了一下道:“今天找完就不找了行么?我明天跟大姨解釋。”
蘇雪梔嗯了一聲:“行。”
之后的一下午蘇雪梔跟在周璐后面繞著三個村子又走了一圈,一無所獲以后兩個人決定回去。路過一家土菜館時,周璐想起來姥姥曾經說過吃土雞對身體好,于是拉著蘇雪梔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