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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夜深時,埃克斯理所應當地占據了溫久的單人床。
兩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僅靠著一道布簾子阻隔。
以前爸爸跑長途車,經常不在家,溫菡一個人住倒沒覺出什么不妥來。
現在那么大一只男人離自己這么近,就有些夜不能寐。
關燈后天氣太熱,她忍不住拉開布簾透氣,借著窗外路燈光暈,發現躺在對面的埃克斯竟然也正看著自己的方向。
目光幽深,一點睡意都沒有。
四目相對,誰也不肯示弱先移開眼睛。
埃克斯似乎也很熱,光著上半身,緊實的腰際線用一條薄毯子搭著……
那兩條長腿占據了不大的單人床,因為腿長伸不開腳,只能堪堪從一側斜伸下來,修長飽滿的線條,蘊藏著十足的力量感,在迷離夜色里,分外誘人。
鼻息一瞬間似乎充盈了埃克斯身上獨有的古龍香草味——這一幕應該是在最寂寞的夜,做的那些膽大妄為,溫潤粘濕的夢。
自從進入療愈系統后,每次休息都是深層睡眠,她好久沒有做夢了。
可惜路燈到了十一點就熄滅一半,光線變暗。
埃克斯突然起身緩緩朝她伸出長臂,那遮住腰部的毯子堪堪順著腰線往下滑,就在溫菡瞪大眼想看清時,男人“刷”一聲拉上了布簾。
宋傾崖拉上簾子后,扯蓋好被子,煩躁地翻了個身。
他平時并沒有裸睡的習慣,但今天是特例。
因為略有潔癖,新買的內褲必須過水清洗后才能穿。
誰知道她半夜居然突然拉開簾子,這個色心不死的女人!
宋傾崖刻意忽略掉方才她睡衣肩帶滑落,側身起伏的情形,窗外路燈映照她肩膀上,比雪還白……
這幾天,宋傾崖不再去工作室。
按照原來的記憶軌跡,那工作室已經被余慧派人監視,所有的數據都不安全。
宋傾崖懶得去被穿成篩子的地方,便干脆將自己的電腦和重要資料統統搬到了溫菡的家中。
溫菡占據了小小電腦桌,他就在小餐桌上辦公。
伴著悠揚的音樂,搖著風扇,兩人各居屋室一角,互不打擾,彼此的效率都很高。
雖然外面的咖啡店更舒適些,但是沒有摸清侵入木馬出現的頻率和方式前,宋傾崖覺得還是跟溫菡在一起更保險。
溫菡也發現,與埃克斯的同居生活,要比想象中還要舒適愜意。
埃克斯似乎也繼承了宋傾崖的工作狂特質,每日伴著一杯咖啡,坐在電腦前,演練著固定的工作狂人設流程。
修長的手指敲打代碼行云流水,壓根不會像她的前男友那樣,敲一行就要上網搜索,或者抓頭發翻書查找資料。
趙落恒說過,他的那位大哥屬于學霸里的恐怖分子,所有的努力在天分面前都被搓得灰飛煙滅。
匯宇集體頭部的it項目,基本都使用了宋傾崖主導開發的專利。
只是最近幾年,他的精力逐漸從技術領域,往商業版圖的方向轉移。
旺盛的精力,讓那位商業巨佬的科技帝國開枝散葉,迅速向海外擴張。
埃克斯在她的舊房子里,學著宋傾崖的風格勤懇辦公,就很魔幻并幽默。
每到接近中午十二點時,埃克斯總會外出一陣子,就好像npc的固定模式,充滿古怪的儀式感。
溫菡無暇管他,任憑埃克斯單機自由成長。
高考過后,她也很忙,高二時無聊寫的舊作,被編輯挖到,她已經順利簽約,準備一飛沖天之路。
爸爸受傷住院后,她原想著陪護,可爸爸以年輕女孩不好貼身照顧為由,攆她回家,說自己在醫院就可以了。
溫菡便花錢雇了看護去照顧爸爸,自己則在家沒日沒夜的趕稿子賺錢。
只是新人趕稿太辛苦,為了好不容易輪到的榜單,必須保持日更,一日三餐都是點外賣敷衍了事。
可惜跟她同住的埃克斯太挑嘴,跟她吃了兩口外賣就問,這種食物跟垃圾箱里發酵一夜的有什么區別?
若是愛吃,直接下樓撿一袋就好了,為什么還要花錢買?
吃了十多年垃圾食品的溫菡被懟得無言以對,只能老實說,他要是不愛吃,可以自己做。
沒想到埃克斯幽幽看了她幾眼后,便真的打開冰箱做起飯來了。
虛擬男友,簡直是高科技之光啊!
不但菜燒得漂亮,還很會擺盤,跟她在一眾米其林餐廳看到的菜品肖似極了。
可惜炒出的菜是滾燙的,人卻依舊冰冷。
溫菡難得抽空跟他說話刷好感度時,埃克斯大部分時間都是愛答不理的。
這天,宋傾崖在炒菜,溫菡悄悄從后突襲,一把摟著宋傾崖的窄腰,撒嬌抱怨因為他太冷淡,自己的療愈效果都大打折扣了。
宋傾崖忙著往鍋里撒鹽,又一路拖著身后粘人的樹袋熊去垃圾桶邊剝蒜,就是不搭理溫菡的瘋言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