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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黎楠愈加催促將事情迅速解決的沖動,她窺見了池羨玉那深不見底的眼露出的一抹贊賞后,于是急不可耐地對著怔愣的池青道:“你不要再喜歡我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給我造成極大的困擾,時常給我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池青本想質(zhì)問的面容變得茫然,烏黑的眼仁細(xì)微地顫抖,他嘴唇在不知所措時無意識地上下碰撞。
前幾日不是說最喜歡他的嗎?
怎么現(xiàn)在就突兀地轉(zhuǎn)變了口風(fēng)呢。
他向來是掩藏不住情緒,心思大抵全都寫在臉上,明眼人一瞧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黎楠不厭其煩地吁了一口氣,仿佛極難忍耐般呼出來,“難道是我先前的話讓你會錯意了?”
接下來的話將池青那顆鮮活澎拜的心臟割得七零八落,黎楠鄭重又睥睨:“我對你只是朋友間的喜歡,如果真讓你產(chǎn)生誤解,那可真是不好意思。”
就連道歉也是透著并不真切的涼薄和敷衍,讓池青如墮深淵,本是艷陽高照的天氣卻令人如墜冰窟,凍得池青皮膚起了一層森冷的涼氣,裸露在外的肌膚更是布著細(xì)小的雞皮疙瘩。
池青眼睛恍然到有一瞬息的失明,仿佛患有雪盲癥一般,耳膜處轟鳴陣陣仿佛被人用浸濕的海綿全然堵塞。
他的視網(wǎng)膜里倒映出黎楠和池羨玉陸續(xù)談話的畫面,她笑顏如花對著池羨玉陸陸續(xù)續(xù)說著什么事,池青根本聽不真切和完整,只能聽到“借讀”、“學(xué)籍”這樣簡短的詞匯。
最后就連黎楠是何時離開時池青都記不完全,他臉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就像被人吊著一絲透明的韌線所作出的反應(yīng),本該是正常人的池青在這一刻倒像是成了受控于人的人偶。
“你做了什么?”池青感覺呵出去的氣息成了冰,凍得他鼻尖酸澀刺痛,吸一口氣如同進(jìn)了鋒利無比的刀刃蟄得他酸楚痛苦。
池羨玉諱莫如深,只是安靜又巧妙地注視他幾秒,旋即才用安慰如溫柔小意的口吻:“她向我表白,可是我拒絕了。”
更甚是在向池青高調(diào)地炫耀。
池羨玉簡言意賅地實話實說,然而池青恍如置若未聞,聲音泣血如珠一個字一個字生硬地重復(fù):“你、究、竟、做、了、什、么?”
陰沉沉得仿佛要將人生吞活剝。
池羨玉斯文閑雅地開口,分外精準(zhǔn)地戳中池青正在流血發(fā)膿的創(chuàng)口,惶恐對方傷得不夠狠似的:“她并不喜歡您,主人,她自私、膚淺、吝嗇,如果不是因為您有利用價值,她根本不會與您說一句話,費一句口舌,更別提看您一眼了。這樣俗氣又眼高于低的人,當(dāng)然是發(fā)現(xiàn)不了您的優(yōu)點,更看不見您有多好。”
它聲音輕飄飄的好似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貼在池青失去紅潤血色的臉頰上來。
“你懂什么?”池青口腔里的舌頭都快要被他嚙咬出腥味的血絲來,他忿恨又悒郁直勾勾地盯著池羨玉,眼睛不錯分毫像是要將池羨玉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面釘出丑陋的洞來,“是你做的吧?是你害我變成這樣的吧?”
他不問緣由就將因果全部歸結(jié)于池羨玉身上。
甚至連視線多停留在它臉上都欠奉,卻對它用上最為惡毒狠辣的辱罵,最后更是不顧對方死活回到家后將門窗全部關(guān)閉得嚴(yán)絲合縫,恨不得用強力膠水或者泥水將縫隙的地方全部堵得密不透風(fēng)。
池青將門窗關(guān)了一整晚,秉持著不讓對方踏進(jìn)一步的原則,惱火和怒意將池青撕扯得七零八碎,可僅有的一絲理智卻在挽留,想著:如果池羨玉能將一切復(fù)原,那么池青勉強能夠原諒他。
他就著這樣一個想法渾渾噩噩睡著了,可是對方卻沒再回來,蒼穹逐漸浮白時就連并未被膠水封住凝固的大門也不曾被敲響一下。
【作者有話說】
明天估計會在這章節(jié)補一千字內(nèi)容。
感謝大家的支持。
第21章
“除非您能給予我一定的好處,亦或是——”
這是池青從未想過的結(jié)果。
出租屋內(nèi)空蕩沒有出現(xiàn)任何侵入的痕跡, 房間里各個角落仍然躺著前幾日的灰塵,不曾被人清掃進(jìn)行打理。
池羨玉連著幾天沒有回來,監(jiān)控里也未曾捕捉到它的身影,分明是池青憤恨將他驅(qū)逐出去, 讓他為此遭受一番折磨和苦楚。
可就眼下的狀況而言仿佛是對方離家出走, 倒是讓池青憂心忡忡開始忌憚著。
它會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