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翹是入宮給云太后送佛經的,自從被唐明月戳穿了她故意模仿早逝的六公主,她入宮的次數便少了。只是她之后每次入宮都會給云太后帶親手抄錄的佛經,久而久之,云太后也沒有那么生氣了。
“見過瑞王妃。”云翹特地下了軟轎給唐明月見禮,唐明月從不愿為難人,趕緊說道:“大冷的天,云姑娘不必多禮,快些起身吧!”
唐明月神色自然,云翹便想起聶恒宗,她也是這兩日才知道,聶恒憲安排了人刺殺聶恒宗,卻不想并未成功,他在云翹面前發了好大的脾氣,只是到底不是對著云翹,而聽說聶恒宗沒死,云翹心中終于松了口氣,還能耐著性子安慰聶恒憲。
軍需出問題,自然少不了聶恒憲的手筆,他其實對此事細密的籌劃了許久,做了自以為萬全的安排,即便是聶恒宗沒死,他也要把對方拖死在缺衣少糧的戰場上。
“王妃來給皇后娘娘請安?”云翹問了一句廢話,唐明月也接了,“王爺出征,不能給長輩盡孝,我更該多多入宮陪陪母后,可惜皇祖母身子不適,如今也只有云姑娘能哄她老人家開心了。”
云翹笑笑,云太后不喜唐明月,不見唐明月,可如今雖然肯見她,也不見得多喜歡她,只是許多事不能說出來,“姑祖母體弱,見的人多了自是會乏累的。”
兩人不咸不淡說了幾句,便出宮各自回府了。唐明月沒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唐府。她有事要同父親與舅舅商議,自是去唐府更為合適,且府中住了外人,人多眼雜,不宜她行事。
唐府內,吳舅舅早已等在了那里。唐明月入府沒有去后院,而是直接進了唐清的書房。唐明月也不賣關子,直接問吳舅舅,他手中商隊雇傭的打手與鏢局是否可靠。
吳舅舅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出海搏命換錢的窮小子可比了,他手中如今有相當大的一支商隊,而商隊運送各色貨物,必有信賴的打手鏢局相隨,否則路上遇到匪寇就遭殃了。
除此之外,吳舅舅雖是新入京的,可是他在直隸商會的地位已經不能小覷,他原是湖北商會的會長,入京之后,直隸商會又誠意相邀,希望他加入。
任何時候,都不能小看商會的勢力,很多時候,這些人手中握著的是整個國家的貿易走向。物價高低,很多時候是由他們說了算的,朝廷便是想介入,也是需要時間的。
吳舅舅這個人一向心細,他培養的人都是跟隨他多年之人,自認不會看錯人,“這些年無論手里押著多少貨物行走,他們都未出過任何紕漏。”
“不瞞舅舅,我剛得了消息,王爺軍中糧食短缺,我十分怕皇上重新籌集的糧食衣物來不及。我手中有些糧食,我想尋可靠之人將這些糧食運到寧谷關解燃眉之急。一來速度要快,二來所用之人必須可靠,且此事必須隱秘,不能引起旁人注意。”唐明月話音一落,唐清跟吳舅舅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這個在他們眼中還任事不懂的小女孩兒,竟已經在安排如此大事。
唐清在朝為官,自是知道規矩,他女兒要做的這件事,是不合規矩的。可是戰場上缺衣少糧的確是要人命的事,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都不知要說些什么,想來想去也只是問道:“你可知那些人,要多少糧食才夠?你那點糧食,又夠做什么呢?”
這話說起來,就是當爹的不太了解女兒了。
唐家的生意,如今已經遍布大沂朝各地。唐明月手中捏著分紅,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唐明月又把這些錢,全變成了土地種糧食。她去年令人研制水稻種植,初具成效,今年便開始大面積種植,收貨頗豐。
加上手中的地瓜土豆,唐明月手中的糧食實在不少,若是她把手中的稻米換成更能充饑的粗糧,那數量便會更多,比起朝中能提供的糧食,也是毫不遜色的。
“爹,不管多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將士們挨餓,我也不能看著王爺落入這樣的圈套,我得幫他。”唐明月垂了頭,眼淚吧嗒落到地上,“女兒不像別的大家閨秀,愛好風雅有趣,我就喜歡種糧食,如今我能幫到他,我顧不得那么多。我不怕別人攻訐我,也不怕皇上疑心我,此事我必須要做。”
唐明月抬頭,眼中泛著淚花,目光卻是堅定異常。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切為了劇情需要,咩哈哈。
第70章
唐明月手中這些糧食, 說出來是很嚇人的, 而且收獲的時間不長, 她還來不及賣出去,都囤積在各地的倉庫中。
京城的地貴,可是往北卻是地廣人稀,土地十分便宜。唐明月特地找人往北勘測土地,找出適合種植水稻之地, 開墾了許多荒地。不能種兩季便只種一季, 可是因為地太多,她的收獲十分豐厚。
此事她去年便開始做, 種植卻是這一年的事, 她想永平帝大抵也是沒時間找人看著她的,因此她手中有多少糧, 根本沒有什么人知道。
也正是她手中糧食特別多,所以在聽到軍需緊缺時,她表現得比常順想象中要鎮定得多。
唯一讓唐明月憂心的,便是她手中棉花布匹太少,無法解決棉衣一事。唐明月如實說了自己的難處,吳舅舅表示會盡力幫她。
如今唐家所有的親眷,都與聶恒宗關聯到了一起。聶恒宗若是出了事,所有人都落不到好。便是不為這個, 以吳舅舅的心性也會幫唐明月,別說此時還有了這樣一層關系。
唐明月的糧食也不是在一處,需要從四處運往寧谷關, 其中最遠的便是樂州跟云州的倉庫了。不過好在她大部分土地都在北方,往寧谷關去的話要近上許多。
事情商議過后,唐明月十分坦誠的拋出了重磅炸彈,她要去寧谷關。唐清一聽簡直就要被這個女兒給氣死了。
“月兒,你素日懂事,如今怎么如此不知輕重了?寧谷關在打仗,你過去了不是添亂嗎,你讓王爺顧你還是帶兵?”唐清口氣很重,唐明月卻一改往日的好脾氣,十分倔強要去看聶恒宗。
唐明月也有自己的想法,“女兒自是不會大張旗鼓的離開,王府之中都沒有別人,我便是離開了也會做好安排。且王爺給我留了許多得用之人,足以護衛我的安危。外面那些人,如何會知道我已身赴寧谷關。”
吳舅舅看他們父女兩個劍拔弩張的樣子,只得在一旁輕聲勸慰,“月兒,還有月余便要過年,屆時你要入宮領宴,還要各處參加宴席,你如何瞞過眾人,可有想過?”
“過幾日王爺遇刺一事便會傳回京城,我索性臥病在床便好。”唐明月沖動之前,還真忘了吳舅舅說的這個情況,她為了說服唐清,只得越說越多。原本聶恒宗遇刺一事她不想說,可是一想反正也瞞不住,索性告訴他們就是了。
唐清跟吳舅舅都愣住了,唐清一聽聶恒宗還遇刺了,更加不會允許唐明月出門,“王爺遇刺,可見此行有多兇險,你如何還要以身犯險。”
“爹,若是有人想害我,我留在王府里反而更不安全,若是我出門了,他們不知我行蹤,說不定我還更安全。”唐明月是絲毫不肯退讓。
吳舅舅只得又站出來緩和氣氛,他叫了唐清的字,“純明,月兒此言并非毫無道理,你且先聽他說說王爺遇刺一事,若是籌謀得當,此事未嘗不可。”
聶恒宗遇刺一事,唐明月原本不想細說,府中還有個陌生姑娘,她怕自己父母替她擔憂,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必然要詳細說了。
事涉唐明月,唐清覺得自己無法冷靜,果真又氣得暴跳如雷,若不是女兒就在跟前,他簡直想站起來罵人,可既然不能罵那背后的小人,他只能質疑聶恒宗了,“王爺將人送回王府算怎么回事,她在府中是何身份,打算日后如何安排?”
此事唐明月是十分相信聶恒宗的,若不然她不會那么平心靜氣的安置丁紫櫻。看到親爹為自己著急,唐明月倒是緩和了情緒,她放柔了聲音去哄,“爹,你不要多想,王爺如此做,定然有他的原因,我相信他。”
吳舅舅見唐清實在是難保持理智,只得自己開口問起聶恒宗遇刺一事,可她見唐明月也是一知半解,便蹙了眉頭,“純明,月兒想去,便由她吧!以此番事情來看,京中未來似乎不會太平。”
唐清回過神,也開始細想起來,聶恒宗此時遇刺,顯見是有些人已經忍不住了,還不知日后會生出什么事端來。他家月兒是聶恒宗的妻子,若是京中有變,那些人自然第一個找的就是他女兒。
“舅舅這是何意?”唐明月要去看聶恒宗,純粹是因為實在想念,又惦記他在寧谷關受苦,所以才想去看看他,可是此時聽吳舅舅這樣一說,好似還有別的事情會發生一般。
吳舅舅關切的看了唐明月一眼,趁著唐清不注意沖她眨眨眼,于是唐明月不用吳舅舅細說,只以為他這是幫自己跟唐清說項,嚇唬唐清,于是也不多問了,隨便吳舅舅編了一句糊弄她。
“既是要走,去看看你娘吧!”唐清還有話要與吳舅舅說,便將唐明月給打發出去了。
唐明月見到吳氏,看她娘明顯不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娘這是怎么了,如何看起來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唐明月見了吳氏先問了一句。
原是瑞王府有個采買認識與府中采買相識,早上在集市上見面說起了王府里新來的姑娘,吳氏知道此事后十分憂心,心情可不就十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