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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疏忽的時候,唯有裴樂在他眼前,他才能放心。
這般話程立未說出口,只道:“休哥兒在學(xué)著識字,有自己的事要做,恐怕不能時時照看你。”
“我有你呢,何需他時時照看。”哥兒看著他。
程立心中一動,覆上了夫郎的唇。
畢竟在待客的堂屋里,唇只互相一碰便分開了,其中甜蜜滋味卻盈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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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一刻鐘后,休哥兒帶著茱萸回來復(fù)命。
這份藥方果然歹毒,沒有相克之物,卻有許多不適合孕夫身體的虎狼藥,若長期服用,人會變得躁郁身體受損,嚴(yán)重些甚至可能喪命。
至于“確保生漢子”更是無稽之談,這藥只會損傷胎兒的身體。
“他們倆純屬運(yùn)氣好才沒出事。”茱萸最后總結(jié)說。
程立道:“聽你之言,這藥方乃是懂醫(yī)之人所寫。”
茱萸點頭:“不僅懂醫(yī)術(shù),還是位老郎中老江湖。”
裴樂:“怎么說?”
“這其中有一味藥叫做‘豬里紅’,藥材鋪子里沒有,他寫這味藥就是為了唬人從他那里買藥,好從中得利。”
“原來如此。”裴樂明白了方法,也看見了引蛇出洞的法子。
他讓休哥兒拿著藥方去買藥,果然跑了好幾家醫(yī)館都沒有買到豬里紅,天都黑了。
裴樂又讓休哥兒提著燈籠去將綠衣夫郎請進(jìn)府中,問他如何買到豬里紅。
“我已經(jīng)和大人說過了,我騙他說郎中把過脈,我懷的一定是個漢子,結(jié)果缺一味藥材,這可怎么辦。”
見裴樂神色焦急,綠衣夫郎沒有再隱瞞:“豬里紅只有道長才有,但道長行蹤不定,每個月只會出現(xiàn)一次。”
“那他下次什么時候能出現(xiàn),在哪兒出現(xiàn)?”裴樂走下高位,握住綠衣夫郎的手。
見高高在上的知府夫郎和自己一樣為生漢子而苦惱,綠衣心里閃過一抹快意,表面恭謹(jǐn)回復(fù)道:“這個我也不確定,得問過他的俗家徒弟才能得知。”
“那你快去問,我腹中胎兒都六個多月了。”裴樂扯了個謊,故意嚴(yán)厲道,“若三日內(nèi)你拿不到豬里紅,害我生不出漢子,我拿你是問!”
沒想到裴樂懷了那么久,綠衣夫郎心里閃過一抹慌亂:“夫郎,三日太急了些,這都要看緣分的。”
“你的意思是,我沒有生漢子的緣分?”裴樂神色更厲。
綠衣夫郎連忙下跪告歉,說是馬上就去問徒弟。
“站住!”裴樂攔住他,提醒,“不可告知對方我的身份,若讓人得知我的兒子是通過喝藥才得到的,我饒不了你。”
這理由合情合理,綠衣連忙點頭。
等綠衣走后,裴向浩也從另一個小門出去,三刻鐘后回到家,匯報情況。
綠衣所見的“徒弟”是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漢子,名叫“岸六”,家住胡花巷子,沒有父母孩子,家里只有一名女人,不確定是他老婆還是情人。
“這幾天你和向陽兩個盯住岸六,行動一定要謹(jǐn)慎,寧可跟丟,不可被發(fā)現(xiàn)。”程立吩咐。
這份活兒不交給府衙的人是因為府衙人多,容易打草驚蛇,再者裴向浩裴向陽就算被發(fā)現(xiàn)了,也還能再騙一騙,說是裴樂自個不放心,程立還不知道。
一夜過去,初二開始走親戚,裴家也正式忙碌起來。
他們親戚都不在這邊,無需走動,但因為程立是知府,前來拜年的官僚極多。
裴向浩和裴向陽輪流跟蹤著岸六,知道綠衣又和岸六初二又見了一次面,給岸六塞了不知多少銀子,岸六買了信紙,應(yīng)寫了信,卻沒有看見他交給任何人。
初四綠衣來府中,說是聯(lián)系上道長了,道長制作豬里紅需要三日,請裴樂再寬限幾日。
“確保三日內(nèi)能讓我喝上藥?”
綠衣忙點頭。
裴樂便大人大量地道:“那就再寬限你三日。”
“謝謝夫郎。”綠衣心里早已后悔給裴樂獻(xiàn)方子,這會兒不得脫身,又不得不壯著膽子開口,“……夫郎,道長說此次亂了他的行程,他好多東西要立即準(zhǔn)備,花費(fèi)良多,因此……”
“要多少銀子?”裴樂直接問。
“要二百兩。”綠衣聲音很小。
他當(dāng)年只花了十兩銀子,覺得十兩銀子對知府夫郎來說不值一提,才敢獻(xiàn)方。
裴樂皺眉:“什么金貴東西要二百兩,你莫不是在哄我,給我方子就是為了賺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