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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費錢，需要家里人支持?！庇谕ǖ馈?

“你家里人難道沒支持你嗎？”裴樂道，“你吃的穿的用的，難道不是家里給的？”

沒想到被哥兒這般發(fā)問，于通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紅，好半天才說：“家里是給了，可我家到底貧窮，若再想繼續(xù)念下去，家里不一定供得起?！?

裴樂道：“我記得我送程立來私塾的頭一天就看見你了，你和程立在同一個課室念書，同一個夫子教你們，如今程立考取頭名，你是第幾名？可有把握中秀才？”

見于通臉色還是紅白交加不肯回答，裴樂心里有了數(shù)，繼續(xù)道：“你家里已經(jīng)供你了，考不中是你自己的問題，‘賢夫郎’不是什么漢子都看得上的，像你這樣的，就不配有賢夫郎。”

說罷，裴樂找了把椅子坐下。

程立坐到他旁邊。

于通臉色發(fā)青，可他家確實不算富貴，考試又不如程立厲害，有氣只能忍著。

王氏從外面取了滾水回來，也不知有沒有聽見他們說話，神色尋常地給他們每個人泡了杯茶：“再有一刻鐘便下課了，你們稍等一會兒，吃些水果點心。”

第42章 曾經(jīng)

一刻鐘后

孫夫子果然來了。

看見三名學(xué)生孫廣集先大笑了幾聲：“今年你們太給我長臉了，昨日已有人問我何時招生，我是沾到你們的光了。”

“夫子謬贊若沒有夫子悉心教導(dǎo)，哪能有學(xué)生們的今日?！眴涡姓酒饋淼馈?

“別套近乎?！睂O夫子擺手，“我收了你們的學(xué)費，教你們是應(yīng)該的。”

程立道：“若非得遇良師學(xué)生不會進步這么快?！?

聞言，孫廣集又笑了幾聲這才正經(jīng)道：“如今你們只是童生院試如何尚未可知，要戒驕戒躁，不可輕心大意?！?

三人都應(yīng)是。

待會兒孫廣集還要去課室，因此沒有講閑話先在官府文書上擔(dān)保人一欄簽下名字，而后和他們說起院試的注意事項。

——縣試、府試和院試均需五名考生互保，一名廩生做擔(dān)保，證實體貌、籍貫等真實性，以防有人冒充。

若一人作假六人皆受罰。

裴樂也在一旁聽著，心中對科舉多了認知。

講完事項，孫廣集喝了杯茶，預(yù)備回課室，走了一步卻又回頭道：“單行晌午留下吃飯其他人早些散了。”

他都這般說了，其余三人自然得起身告辭。

裴樂和程立一同走出屋，恰好聽見一陣清悅笑聲循聲一看，原來是秋千架上的兩名少女不知說了什么在發(fā)笑。

其中一名綠衣少女裴樂認識，是孫夫子的女兒孫儀，另外一名黃衣少女，他從未見過。

于通突然遺憾地開口：“程兄，夫子將單行留下，定然是要商議他和孫姑娘的婚事，你比單行考得好，又愿意入贅，若未曾訂親，這孫家婿的位置定是你的。”

私塾的院子不算小，但也沒有特別闊大，于通的話被兩名少女聽見。

孫儀往這邊掃了一眼，不欲爭論。黃衣少女卻氣不過，跳下秋千，大步往這邊來。

“那個誰，方才說話的漢子，你再說一遍?！?

于通見這少女容貌上佳，下意識露出道笑，抬手：“姑娘……”

他剛說了兩個字，少女便一腳踹在了肚子上。

于通從未被女子打過，雖沒有摔得太疼，從地上爬起來卻頭暈?zāi)垦?，羞憤不已?

“孫儀又不是個物件，不是給第一名的獎賞，她的夫婿自然由她自己挑選，不論選誰都輪不到你來說嘴。”

“聽明白了嗎?！鄙倥滞壬硝吡艘荒_。

“霜兒，算了?！睂O儀忙拉住少女，勸道。

夏春霜道：“不能算了，你若不教他長記性，下次他還不知會如何編排你?！?

“他沒有編排我?！睂O儀道，“我的婚事的確由父母做主，我爹看中成績?！?

夏春霜默了默，道：“那也輪不到他來說。”

課室里有人通過窗戶往這邊望，不知有沒有聽見他們說話。

于通臉面全掉光了，連忙保證不會再誹議，匆匆逃離。

裴樂二人本就不在是非之中，繼續(xù)往外走。

等走出私塾，走到吵鬧的街巷，裴樂想起方才于通那番話，忍不住問道：“單行和孫姑娘真是一對？”

“夫子的確有意招攬單行，單兄他自己應(yīng)當(dāng)也有意。”程立只知道這些。

裴樂點頭：“那就是一對了?！?

說到這里，裴樂看了一眼身邊人：“程立，你當(dāng)年為何會選擇入贅到裴家?！?

當(dāng)年程立確實矮了點，但那個年齡段的漢子都矮，不算什么毛病。

贅婿素來難招，程立沒有隱疾，又會讀書寫字，年齡小，沒有族人，這些全是優(yōu)點。

裴家在村里日子算好的，可到底比不過鎮(zhèn)上的，程立若想要贅到鎮(zhèn)上，應(yīng)當(dāng)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