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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程立反問。

裴樂道：“自然是真話。”

“我看見過你打人。”

裴樂一愣：“這是什么理由？”

程立簡單解釋道，“當(dāng)年我父親去世，無親族摯友，我日子過得艱難，時常被欺負(fù)，迫于無奈，我決心入贅。”

“一開始我打算找鎮(zhèn)上的人家，但接觸了幾家都不太合適，后來我回村的路上恰好遇見你。”

當(dāng)時裴樂正和馬有慶帶的人打架。

馬有慶那邊有三個漢子，裴樂卻只有一人。

程立遠(yuǎn)遠(yuǎn)看見，心想那個小哥兒要和自己一樣挨揍了。

他猶豫要不要幫忙。

隨即他便看見裴樂飛起一腳將馬有慶踢到在地，緊接著推倒另一個人。

這一切發(fā)生得很快，以蠻力取勝，兩個漢子頃刻間倒在地上，再想爬起來，又被哥兒一腳踹倒。

馬有慶想去拽哥兒的腿，哥兒卻閃躲得很快，只被拽掉了鞋子，略微踉蹌了一下。

另一個年齡小的漢子見狀猶豫著不敢上前，哥兒趁機(jī)奪走他手里的粗木棍，作勢往地上的兩個漢子身上掄。

兩個漢子頓時哭天喊地，求他不要下狠手，哥兒這才一抬下巴：“下回還敢攔路嗎？”

程立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切，覺得裴樂好似話本子中的武林高手，比他遇見過的所有哥兒都要厲害。

后來打聽到裴家有招贅婿的打算，他便主動上門。

“原來你早就相中我了。”裴樂揚(yáng)唇，眼里浮過一抹得意，“難怪你那會兒對我那么好。”

他一直以為是程立知道自己的地位，在巴結(jié)他，原來其中也有幾分真心。

程立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dāng)時覺得哥哥很厲害。”

“我現(xiàn)在也很厲害，別看我不如你高，我的力氣仍然比你大。”裴樂握了握拳。

程立知道哥兒的力氣，低聲附和道：“哥哥一直都很厲害。”

“你如今也厲害，童生榜首，個頭也高，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fù)的小可憐了。”裴樂想到當(dāng)年程立可能受過的欺負(fù)，心里微澀。

當(dāng)時一定很艱難，好在他們裴家都是好人，沒有人欺負(fù)程立。

說了一番話，兩人回到店頭迎客。

四月就要院試，周夫郎晌午過來，看見程立在鋪?zhàn)永铮赃^飯后便讓他回家學(xué)習(xí)，不必管鋪?zhàn)樱膊挥酶善渌顑骸?

“將院試考過才是正事。”

馬上就要收麥了，若程立能考過，得了田地免稅名額，后面的夏稅、秋稅就能少交一大筆，家里的日子更好過。

“是。”程立自己也知道輕重，應(yīng)聲離開。

看著程立走遠(yuǎn)后，周夫郎喊了聲“樂哥兒”。

“阿嫂？”

周夫郎走近，與他商議道：“院試四月十七，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我想著既然不用程立照看鋪?zhàn)樱蝗缃兴卮謇镒　！?

“鎮(zhèn)上到底地方小些，人又多，活動不開不說，還容易被鄰居吵到。”

其實(shí)村里也吵，但確實(shí)院子更大，若是煩悶了還可以爬山。

裴樂點(diǎn)頭：“那就讓他回村里吧。”

事情就這樣定下，晚上回到家，周夫郎和程立說了后，對方果然沒有意見。

次日上午，兩人一道坐牛車回村。

是裴伯遠(yuǎn)趕車，他每日送完菜到鋪?zhàn)樱銜⒓椿卮澹慌紶栐阪?zhèn)上住一天。

回村的路一點(diǎn)沒變，裴家的院子也沒有什么變化。

裴厚朱紅英昨日才回來，今日看見他們還挺意外，得知原因后才理解。

“村里住著是舒服些，鎮(zhèn)上那個小院子，咱們一家子往院里一坐，就沒處下腳了。”朱紅英笑著說。

裴伯遠(yuǎn)道：“娘，鎮(zhèn)上的院子不算小，是因?yàn)轲B(yǎng)了雞，雞圈占位置，才顯得小。”

“咱們這院子里不也養(yǎng)著雞。”裴厚說。

一個人說不過兩個人，裴伯遠(yuǎn)專心卸車，不再說話了。

程立幫著大哥將牛和車架分開，裴樂把牲畜牽進(jìn)牛棚，喂了些草，這才往自己屋里去。

他每個月都會回來兩回，朱紅英有時也會打掃他們的屋子，因此房間并不臟，只需把床鋪好便能住人。

裴樂打算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和大哥一起回鎮(zhè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