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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影響,”南風舉重若輕,“三根柱子都很堅實,只要還有一根在,能化身三根,支撐屋子不倒。”
“若是三魂盡數抽離,衍生魂魄可能繼續存在?”元安寧緊張追問。
“夠嗆,最后一根柱子若是沒了,屋子可能也沒了。”南風搖頭,實則他是不想搖頭的,但有些事實遲早要面對,與其哄騙寬慰,倒不如實話實說。
元安寧沒有立刻接話,沉默良久方才憂愁開口,“似你這般,性命豈不是掌握在他人之手?”
“對,”南風點了點頭,“如果我想自己掌控,只能研習最后一卷天書。”
元安寧沒有再問,實則這世間之人又有誰能夠真正的掌控自己的生死,玉清祖師抽離自己的天魂,并不是對南風的警告,而是對他的提醒和督促,實則最后一卷天書南風早得到了,但他一直拖著沒有研習,之所以沒有研習,是因為他此時已經站在了山頂,再進一步要離山而去了,他不練,是因為他不想走。他不想走,是因為他有牽掛。
元安寧不愿哭,但她卻忍不住,她明白南風的心意,也知道南風不想走,但是現在已經有人催他走了。
元安寧也知道哭沒有任何意義,只能給南風增加壓力,不待南風寬慰,便強行忍住,“你有什么打算?”
“照你說的,先不干別的了,關門生孩子。”南風笑道。
元安寧知道他在苦作樂,體念他心苦澀,好生不舍,前依偎。
南風擁抱寬慰,“放心好了,事情沒壞到你想象的那種程度,先前玉清祖師抽走天魂時事先有征兆,而且離體亦并非瞬間消去,倘若他日我察覺到最后一魂即將離體,會研習最后一卷天書,興許事情還有轉機。”
“來得及嗎?”元安寧問道。
“來得及,”南風點頭,“實則我已經大概知道最后一卷天書講說的是什么,如果我所猜不錯,應該是因果承負,也是明窺前生后世,知道自哪里來,也知道往哪里去。”
“便是知曉這些,又有何用處?”元安寧問道。
“只要參習了所有天書,我與三清祖師一般擁有無威能,自全魂魄也不是無有可能。”南風說道,實則他也不曉得參悟最后一卷天書能有什么所得,只是在安慰元安寧。
元安寧自然知道南風在安慰她,回以微笑,撫慰感謝。
“好了,時候不早了,走吧。”南風說道。
“去哪里?”元安寧問道。
“找地方生孩子去呀。”南風說笑。
元安寧含羞,歪頭。
“不鬧了,咱們還得繼續出去尋找,”南風說道,“不到最后關頭,絕不能輕言放棄。”
元安寧原本心頭一片灰暗,聽得南風言語,疑惑看他。
南風說道,“不能把事情想的太過悲觀,玉清祖師收回天魂,也可能只是為了讓我察覺到危機,盡快研習最后一卷天書,看清自己的使命,去更好的完成它。我如果不參習最后一卷天書也能完成自己的使命,事情可能還有轉機。”
“甚么轉機?”元安寧問道。
“不知道,”南風搖頭,“總之不能坐以待斃,現在這種情況,做什么肯定不做什么要好,不能因為看不到希望坐著等死,怎么著也得蹬蹬腿兒。”
男人是女人的主心骨,聽南風這般說,元安寧仿佛再次看到希望,直身整理衣襟,“往哪里去?”
南風閉目沉吟,自腦海里搜尋可用線索,片刻過后睜開眼睛,抬手北指,“極北寒冰之地……”
第六百二十一章 玄天部落
說走就走,不過離開絕天嶺之后沒有徑直往北去,而是先回了長安,這些天四處奔波,得回去略作休整,準備些干糧,順便兒抽空讓元安寧洗洗衣服。
家里只有楚懷柔,問過楚懷柔才知道,胖子和長樂出去之后一直沒回來,諸葛嬋娟自家里待不住,不久之前跑出去找胖子和長樂去了。
南風難得回來一趟,楚懷柔親自下廚,與丫鬟等人一起整治午飯。
二人先去了一趟公處,所謂公處,就是元安寧先前查閱律典古籍,制定三界律法的屋子,眾人整理武人提供的線索,也是自這里。
制定三界律法的工作此前一直是元安寧在做的,他帶走元安寧之后,諸葛嬋娟出手接替,查看過諸葛嬋娟近些時日的增補細則,元安寧的表情不太自然。
見此情形,南風走過去低頭翻閱,他看閱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看過十幾頁之后搖頭嘆氣,元安寧制定的三界律法兼顧酌情,細致周全,但諸葛嬋娟補充的那些關于刑律事節簡單粗暴,不問青紅皂白,快刀斬亂麻,也無有酌情一節,直接就是斬立決,斬監侯,收監,流徒,杖責。
“她哪是坐得住的人。”南風懶得看了,諸葛嬋娟搞的這些倒是勉強適用于人間,卻不適用于天界和陰間,天界的神仙犯戒能抓起來打板子?還要不要體統了。陰間的鬼卒犯錯能判流徒?流哪兒,流人間去?
“還是我來吧,你自去極北,我留下拾遺補缺。”元安寧說道,這部新的三界律法事關重大,若是己方獲勝證位的大羅金仙超過半數,新的三界律法就能得以通過并被三界遵行,這也是南風與大羅金仙對賭的意義所在。
南風搖了搖頭,“不急于一時,先陪我四處轉轉。”
元安寧想了想,點頭同意。
午飯很豐盛,吃飯時楚懷柔告知了另外兩件事情,一是近段時間經常有武人前來打探詢問,這些人都是之前提供線索的人,急于知道自己提供的線索有沒有被他采納,因為此前他曾經說過,一旦這些人提供的線索可用,就另有一卷天書相贈。
說話肯定是要算數的,自一開始到現在,也的確有武人提供的線索被采納了,按理說應該給予獎賞,但不能急于一時,得拖到初八當日,不然拿到獎勵的那些人很可能泄露消息,倒也不怕大羅金仙聞聽知曉,因為他們知道他都去了哪里,不能提前泄露是因為若是這些人知道他選了誰出戰,定會蜂擁而至,過去攀交討好,怕是會生出變數來。
還有一件事情是周帝宇文邕曾派大臣過來了兩趟,第一趟送來了一身道人的行頭,說是為他正月初八準備的法袍穿戴。第二趟是來詢問是否需要自云華山開辟道場,因為云華山在江北,屬于北周地界,若是需要開辟斗法的場所,現在就應該征調民夫過去開山移土了。
法袍既然送來了,那就留下吧,也不一定會穿,總不能送回去。至于第二件事情,南風與楚懷柔也有交代,若是欽差再來,就告訴他們皇帝的好意他心領了,不用興師動眾的開辟場地。
“當真不用開辟場地?”元安寧說道,“三界斗法,空前未有,過于草率怕是會有失威嚴。”
南風隨口說道,“既是三界斗法,打到最后怕是連山頭兒都被削平了,搞些法臺場地有什么用?”
元安寧還想勸,南風擺手說道,“真不用,若有必要,我會以靈氣開辟,年關將近,別折騰那些民夫了。”
聽南風這般說,元安寧沒有再接話。
飯后,楚懷柔與丫鬟往廚下為二人準備干糧,元安寧回屋準備換洗衣物,南風自正廳坐著,喝茶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