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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過幾杯茶水,南風想起一事,取了筆墨過來,寫就書信三封,往廚下交給楚懷柔,“大姐,等我們走后,你差人將這三封書信送往皇宮,交予皇帝,由他將另外兩封分別發送北齊和陳國。”
楚懷柔接過書信,“寫的什么?”
“請三國皇帝正月初八往云華山去。”南風隨口說道。
“他們會去嗎?”楚懷柔存疑。
“他們敢不去嗎?”南風反問。
楚懷柔瞅了他一眼,“狂妄如斯。”
“什么狂妄,我只不過說了實話,”南風笑道,“再說了,我也不是讓他們過去觀戰,此前我曾經與大羅金仙有過約定,三方各舉三人,監場裁決,這可是個很風光的差事,我這是看的起他們才讓他們去。”
“你為何不自己送去?”楚懷柔又問。
“我懶得跟他們打交道,”南風說著就往外走,“我出去一趟,天黑之前回來。”
“你往哪里去?”楚懷柔問道。
“去趟雍州。”南風說道。
楚懷柔沒有再問,因為南風也沒給她再問的機會,說完就瞬移消失了。
雍州就是絕天嶺所在地界,位于北周西北方位,南風往那里去是為了見一見提供極北線索的那個武人。
武人是個寬泛的稱謂,只要會武功的都可以稱之為武人,但會武功的不一定就靠打打殺殺吃飯,這個提供線索的武人就不是江湖中人,這家伙是個馬販子。
線索雖是此人提供的,但此人是如何知道極北的事情此前卻不曾提及,他此番過來為的就是查證此事,畢竟極北離中土非常遙遠,中土人氏不應該知道那里的情況。
此人姓蔣,名天順,是雍州地界屈指可數的富戶兒,偌大的宅院足有兩百多畝,前面是住宅,后面是馬場。
尋到此人的時候,此人正在與幾個遠道而來的同行喝茶談生意。
這家伙四十出頭,長的腦滿腸肥,大腹便便,一副奸商模樣,此人手里好像有漠北的名駒種馬,那幾個同行是來買他種馬的。
都說慈不掌兵,情不立事,義不從商,善不為官,這家伙還真不愧奸商之名,不管對方出多少銀兩,就是不賣種馬,只答應賣給對方由種馬配過母馬,那幾個外來同行只道秋冬不是配種安胎時節,雙方糾纏墨跡,很不爽利。
南風自不會等到他們談完生意再現身說話,去門外現身,報上名號,由門房通傳。
有個成語叫倒履相迎,蔣天順此時就是這般,聽得南風名號,急迎而出,到得門外,跪倒就拜。
南風也不與他廢話,直涉正題,問他先前提供的那些線索是自何處得來的。
蔣天順哪敢藏掖,立刻回答是聽母親說的。
再問其母來歷,蔣天順回答其母本是極北冰寒之地的外族女子,其父當年曾經往漠北抓捕野馬做種,無意之間遇到了他的母親。
轉述總不如親口講說,不等蔣天順說完,南風就打斷了他的話頭兒,追問其母現在何處,蔣天順回答‘早些年已經故去了。’
南風又問‘令尊可還在世?’蔣天順又回答‘也已故去。’
既然知情人都死了,那就只能聽蔣天順轉述了。
南風威壓強大,便是言談隨意,蔣天順依然很是緊張,甚至有些語不成句,見此情形,南風變傾聽為問詢,他需要確定的事情有兩件,一是自漠北往極北有多遠?對此,蔣天順的回答是其母當年自暴風雪中迷失了方向,足足向南走了半個月才遇到了他的父親。而他的父親也因為追逐野馬,遠離漠北,騎馬向北追了十幾天才遇到他的母親,如此算來,自漠北到極北寒冰之地,至少也有兩千多里。
第二件事情是極北寒冰之地那兩個神秘的種族是否真的存在,對此蔣天順給予了肯定回答,‘確有其事,這兩個部落都有異類血統,住在地下的天之部落可以催生盔甲,住在冰面上的玄之部落能夠變化獸身……’
第六百二十二章 圣蛇神龜
“將這兩個部落的情況詳說于我知道。”南風追問。
蔣天順雖然自主位坐著,卻是斜身而坐,不敢端坐,說話也是戰戰兢兢,“對于玄天二族,先母在世時少有提及,我也只是略知一二,據我所知玄族和天族是世代宿仇,除了血脈特異,兩族還各有練氣法門,不管是催生盔甲還是變化獸身,都需要血脈輔以靈氣方得進行。”
等了片刻不見蔣天順繼續往下講說,南風主動問道,“這兩族異能的威力,更多的取決于血脈還是靈氣修為?”
蔣天順答道,“血脈為奠基之石,有則有,無則無,沒有高下之分,至于基石之上起塔幾層,則看靈氣修為的高低,”說到此處,蔣天順急忙補充道,“我是依據先母零碎言語自作猜想的,至于實情究竟怎么樣,我也不曉得。”
南風點了點頭,蔣天順的意思是這兩族的先天血脈只是起到基石作用,至于催生的盔甲和變化之后的獸身威力究竟怎樣,還得看后天靈氣修為的高低。
“令堂原屬哪個部落?”南風又問。
“先母本屬玄族,但先母并無異類血脈傳承,”蔣天順說道,言罷,又主動解釋道,“玄族和天族都有數萬人,但其中只有不過一成的族人延續了異類血脈,只有這些人才能催生盔甲或是變化獸身。”
南風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兩個部落有這么多人,超過萬人的部落就算是很大的部落了,而玄族和天族竟然都有數萬人,這么多人住在極北寒冰之地,足見極北疆域之廣袤。
皺眉過后,南風再問,“令堂生前可曾說過這兩族所擁有的特異血統屬于何種異類?”
“先母沒說過,”蔣天順搖頭,“不過據我猜測,能夠變化獸身的玄族血脈應該延自蛇蟒之屬,而能夠催生盔甲的天族,其血脈應該延自某種龜類。”
見南風面有懷疑,蔣天順急忙補充,“我之所以作此猜測,乃是因為先母雖然對血脈一事諱莫如深,卻曾經說過這兩族祭祀的圖騰是圣蛇和神龜。”
蔣天順言罷,南風沒有立刻追問,而是自腦海里將蔣天順所說的情況歸結整理,按照蔣天順的說法,在極北寒冰之地有玄族和天族兩個互相敵視的部落,玄族是住在地上的,能夠變化獸身。而天族是住在地下的,能夠催生盔甲。
按照常人的理解,天族應該是住在地上的,而玄族應該住在地下,實則這是不懂陰陽五行之人的片面看法,,正所謂天玄地黃,玄也是天,天也是天,這兩族以玄天為族名,只是說明他們大有來頭,不是尋常凡人。
短暫的沉吟過后,南風又問,“玄族變化的獸身是否是耐寒異類?”
“當是。”蔣天順回答的并不肯定,當,是可能,或許的意思。
“隨著靈氣修為的提升,玄族變化的獸身是否會發生不同變化?”南風又問。
“不得而知,”蔣天順搖頭,“先母生前曾在無意之間說過某人化身赤狼追捕獵物,故此我猜測玄族的赤狼就是我們中土的紅氣三階,至于藍氣三階是化身青狼還是化身青色的其他獸身,則無從揣度。”
南風緩緩點頭,蔣天順雖然長的腦滿腸肥,思緒卻非常清晰,其猜測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