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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他的天份,他的才華;她想起了那些酬金、那些財富┅┅還有那場意外的
事故。
壓在她身下的,騷動不安的,被貪婪的情欲吞噬了的侏儒打斷了她的思緒。
塞雷娜。好像是為慶祝她的名字,這名字是她自己起的,似乎是她成功的標
志,她個性的標志。
她因自己的勝利,因自己的成功而洋洋得意,她感到他的欲望動搖了,剛才
狂烈的激情無可奈何地減弱消退了,那陣無法控制的騷動竟也不可思議地平靜下
來。
她成功了,她蠃了。他失去了極度亢奮的欲望,沒有了高潮來臨前的快感,
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她迅捷,靈巧地從他身體上挪開,讓自己滑到他的身邊。一種觸電般的震顫
穿過她的全身,她彎起雙臂,緊緊抱住自己,她大笑著,令人神迷的欲火點燃了,
熾熱狂烈、好像要爆炸了。
他不知所措,頭暈目眩地注視著她,她被自己的情欲牢牢地控制著,驅使著,
放蕩的大笑和極度的亢奮讓她渾身劇烈地震顫,樂得前仰後臺。乳白色細膩的皮
膚泛出閃亮的粉紅色,黑色的皮面罩看上去有幾分兇惡。
他的腦中急於想釋放出原始的本能,原始的性欲,但是他的身體卻無反應,
不能達到那樣的極致。他幾乎有點受不了了。他看見她拿掉頭上的面罩,晃了晃
腦袋,散發著香氣的如云彩般的蓬亂的頭發飄開來,這更加刺激了他,欲火在他
的身上愈燃愈旺。
「瑟奇。」她低聲說著,她的微笑很溫馨,紅潤的彎曲的嘴唇相當迷人,他
知道這是快感的先兆預示著將有一場驚心動魄的、讓人神魂顛倒的云雨之歡。
「塞雷娜,看在上帝的份上。」他粗聲大氣地叫嚷著。猛烈地起伏著他的骨
盆,像是在沖刺。他痛苦地尋找著,期待著她的嘴巴,她的肢體,他需要肌膚相
親,需要身體的摩擦,他肯定這次能重新升騰起撩人的情欲,而且一定可以釋放
出體內積蓄的兇猛的、熾熱的、狂野的欲望。
「瑟奇,我親愛的,」她溫柔地,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他想,這眼神幾乎充
滿了摯愛。她俯下身來,用還在微笑的嘴唇親吻他的臉頰。她的乳房碰到了他的
肩膀,這柔軟的輕觸簡直要讓他瘋狂了。
「瑟奇┅┅你被解雇了。」
她站起身來,伸了伸腰,不再理睬他。她向四周望著,想找一些可以遮擋酒
窖里寒氣的東西。
她輕聲哼唱著,找到一件他穿過的黑色皮襯衫。她滿意地用鼻子嗅了一嗅,
然後把它套在自己的身上。襯衫很長,┅直拖到她的大腿。褲子會更大更長,她
知道,於是,她拿過一條黑色皮帶,扎在腰間,對這副打扮,她很滿意。
遺憾的是這里缺少一面鏡子,否則她可以好好欣賞一下自己的芳容,她沉思
著。
她抖開一頭的秀發,平整了一下身上的襯衫,讓它遮蓋往自己的大腿。
生活總是像那樣的。
你必須學會既能享受也能吃苦,是好是壞,都要全盤接受。
米卡獨自一人在音樂室,他伏案坐著,整齊折疊好的譜稿放在桌邊,玻璃鳥
壓在上面,臨時充作鎮紙。臺燈刺眼的光線照亮偌大的房間。他的頭發看上去像
熔融的黃金。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小心翼翼關上巨大的雕花大門,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他很快地抬起頭望過去。
「塞雷娜。」他的話似乎包含著什麼,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這種語氣她以
前從未聽過,模模糊糊,不甚明了。是憤怒?是寬慰?還是惱火?也許僅僅是吃
驚而已。塞雷娜猜測著。
「對不起,親愛的,我沒有穿晚禮眼來進餐。」她說著,轉而想無論他話里
有什麼樣的含意,都不去管它。她懶洋洋地坐到黑色皮椅上,四肢攤開。
「塞雷娜。」他的語調聽上去有多種的含意,好似溺愛孩子的父母寬容著自
己孩子的不端言行,好似可憐的情人原諒了另一方小小的背叛。
「是的,米卡?」她說著,目光充滿了挑戰,她交叉起雙腿。
「你錯過了晚飯,親愛的。」他答道,從桌邊站起來。他伸出手去拿酒杯,
喝乾了剩下的一點甜酒。
他看著她。她黃色的眼睛閃閃發光、飄逸的黑色襯衫翻卷著用皮帶扎在腰際,
凸顯出她苗條婀娜的細腰,紅潤的嘴巴也被黑色襯衫映襯得格外鮮明惹眼。
「這衣服有點像帳篷一樣,」她說道,又平了平襯衫,讓它遮住大腿,「但
我確實沒有找到合適的衣服穿上。」
他笑得有些不自然,塞雷娜想著。她隱隱感覺到他想要發表什麼高論,想要
評價什麼,話就到了他嘴邊,而那些是她不愿聽的,她用眼神警告他,微微垂下
眼睫毛,又聳了聳肩。
「你一定餓了吧。」他隨口說道。
「我餓壞了,親愛的,」她應聲說道,「而且還口渴得要命。」
「在這等一下,我去拿些吃的,」雖然他嘴上這樣說,卻沒有移動腳步,仍
然站在桌邊,端詳著她,好像他再也不會看到其它的地方,神情很專注。
「嗯,好的,親愛的,」她小聲說道,彎下身子,「也許可以來點魚子醬,
蘆筍,魚┅┅諸如此類有滋味的東西。米卡。」她朝他微笑著,感到很輕松愜意。
他向她走過來,站在她身旁,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頭發,從她的身上,從她穿
著的襯衫里,散發出一股濃濃的性欲的氣息,這股熾烈的、迷人的芳香直穿他的
鼻子。
「饞嘴的孩子,」他故意嗔責道,他的手徘徊在她的肩膀上,「要是能吃你
就把剩下的晚餐都吃了。其實你應該像過去那樣,什麼也不吃就上床睡覺。」
她笑了起來,溫柔而又有些驚訝。她含笑目送他出了房間。
他剛才開的玩笑是有來歷的,這得追溯到好多年前,追溯到他們可憐的孤兒
時代,追溯到他們在倫敦時的悲慘歲月。那時,他窮困潦倒,無依無靠,經常買
不起吃的,有時候一頓烤豆子就是相當難得的美味佳肴,對他們來說已夠奢侈了。
真奇怪,那些過去的時光今晚竟如此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腦中,還有米卡的腦
中。
不過,他好像還有什麼話要說,話已到了嘴邊,到底他想說什麼?塞雷娜覺
得那些話一定是她不愛聽的,一定是她不愿關心的,至少今晚是這樣的。
她饑腸轆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