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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冠的轉系考試素來嚴苛,正常情況下,錄取率只有1%。
對于藝術生而言,進門就是一道坎,網絡上搜尋不到相關信息、學校官網也不列出教材資料。
都是新生,認識的人也都是學藝術的,根本接觸不到獲取課程資源的渠道。
所以要么自己押書,要么把所有可能的書籍都過幾遍。
最后,相談甚歡的倆人互換了聯系方式,館內不受外界侵擾,他們沉浸在閱讀的氛圍里。
臺階被雨水濺濕,明明上一秒還是燦陽高照,下一秒就直接陰云密布了。
丁樂凡撐開傘:“一起去食堂?”
阮梔點頭,他比丁樂凡高,順手接過傘柄,撐在倆人頭頂。
天氣預報里說今天是個晴天,所以阮梔也就沒有帶傘。
他跟著人一路跑去公交站臺,透過緊閉的車窗,可以窺見雨勢漸大,降落的雨滴串起層層水幕,蒸騰出絲絲白霧。
淋漓的暴雨中,前往食堂的學生寥寥無幾,尤其是靠近教學區的c食堂,一樓只有零星十幾個學生。
阮梔和丁樂凡打了一樣的飯菜,兩個人沒有提前商量,就是單純的口味喜好一致。
一場驟雨遲遲不見結束,阮梔跟丁樂凡干脆換坐到偏僻的角落,在食堂里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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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滋潤萬物,也沖刷干凈血跡。
傾倒的車輛,駕駛位從側面凹陷,車頭涌出一股股白煙。
載貨的卡車橫停在路中央,司機額頭冒出冷汗,他吞咽口水,抖著手打開點火開關。
卡車轉向,竟然不是逃逸,而是沖向已經報廢小半的賓利。
而在另一條公路上,也在上演著相似的場景。
藺家司機眼見閃避不開,迅速調轉方向,一聲巨響,駕駛座玻璃撞出裂痕,卡車猛地將豪車撞出幾米遠,車輪擦過瀝青混泥土路面飛濺出灼人的火星。
血水順著車門縫隙往外淌,滂沱的大雨一遍遍稀釋溫熱的鮮血,濃烈的腥銹味被浩大的雨勢掩蓋。
隔著重重雨幕,警車鳴笛、救護車閃動藍紅光芒。
“快!送進搶救室!”
車輪快速轉動,醫護人員推著車,救護車擔架一路暢通無阻,直奔搶救室。
醫院封鎖,一輛輛車停在門口,車門被人從外拉開,锃亮的皮鞋踏在濕濘的水泥路面,彎腰下車的男人一身定制西裝。
豆粒般的雨珠噼里啪啦落在傘面,黑傘撐在頭頂,身側的保鏢恭敬地支著傘,沉默地等待指令。
碩大的紅十字標志醒目,鮮紅的灼眼,刺得藺乾一直緊鎖的眉頭皺得更狠。
小臂抬高,他輕揮了揮手,持槍的保鏢迅速疏散還未來得及避讓的醫患。
藺乾邁上臺階,走進聯邦總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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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的雨天壓抑得人喘不過氣,兩位肇事者在警局接受審問。
黑洞洞的屋子,一盞大燈在眼前亮起,白慘的光芒照得人睜不開眼。
明明都是普通人,“行兇”的時候尚且心驚肉跳,現在進了局子反而把心放進肚子。
是生是死不重要,這本就是一場沾滿銅臭的交易。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是助力,模糊的雨幕里,目標者的死亡率又添了三成。
屋門敲響,是藺家來人了,他們要帶走這位肇事司機。
雙手被銬在身前,肇事者被挾持往外走,他黑發夾著白絲,眼球是熬夜熬出的血絲。
疲勞駕駛。
這是明謀,還是無比荒繆的計謀。
可現在,卻被這位卡車司機一口咬定。
審訊室里,還坐著一位肇事者,他一張臉通紅,不停打著酒嗝。
要是警車再來遲一步,賓利就要被他撞得粉碎。卡車頭凹下去一塊,在磅礴的大雨里、鮮紅的血洼前,他撬開白酒瓶,對著嘴灌。
冷汗滑落、手指發抖,可握住方向盤的那一刻,害怕緊張的情緒都離他遠去。
酒液流了一半在胸口,他還是一個青年人,就這么一邊喝著酒,一邊聽著雨聲、鳴笛聲。
誰也不知道,他胸腔里的心臟砰砰亂跳,一次比一次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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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蔣家的大本營在萊州,但蔣家在京都這里也開了個分公司。
蔣熙回京后,直接空降副總。
至于總經理,他是蔣家旁支的人,頗得蔣家主信任。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就立刻聯系了萊州那邊。
大雨航班暫停,高鐵速度不比飛機。
這通電話持續許久,他按照家主的吩咐,一條命令一條命令地往下下。
而現在,他正心急如焚地等在搶救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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