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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遺跌跌撞撞地爬起來,他跑到浴室用毛巾扎住手腕,短短路程,他氣喘吁吁。
殷紅的血淌出得不多,更多的是心理作用。
校醫(yī)室距離不遠,他完全可以自己走過去。
211的房門打開又關閉。
命運如此的戲劇化,贈送禮盒的人不是真心拯救,這僅是一念之下微弱的惻隱之心。
收到禮盒的人怯弱不甘,他只需要一個活下去的借口理由。
這不是一場救贖,這只是絕望之人的痛苦掙扎。
209寢室。
天藍色的墻紙、整潔的書架、充盈的桂花甜香,顏色鮮亮的彩紙折成花束,它們被插在小巧的玻璃長頸瓶。
蔣熙站在書架旁,擺弄自己之前送給阮梔的籃球金杯。
房門開合,阮梔眨去眼睫的淚珠,他換上拖鞋,語氣困乏柔軟:“我把禮盒送出去了,你是要留下過夜還是……”
“我留下。”這根本不需要思考,蔣熙慢半拍地發(fā)覺自己過于急切的態(tài)度,雙耳頓時漲紅。
磨砂玻璃門半遮半掩,淋浴的水聲滴答,從門外可以看見大致的身形輪廓。
蔣熙沒有一直盯著,他鋪好床,就耐心等著阮梔洗漱完。
熱氣冒涌,阮梔濕著頭發(fā),他穿著短衫短褲,弧度圓潤的杏眼困倦地半闔,他配合地端坐椅面。
蔣熙任勞任怨地幫阮梔吹干頭發(fā)。
阮梔睡得很熟,空調(diào)盡責地運行,他半張臉陷進被窩,吹干的發(fā)絲蓬松輕軟。
蔣熙放輕腳步,他拉上窗簾,輕手輕腳地上床。
現(xiàn)在的時間,他根本不困,但他樂意陪睡。
阮梔十點多醒了一次,他挨著蔣熙被摟抱在懷里。
宿舍黝黑,他睜眼什么都看不清。
蔣熙只穿了內(nèi)褲,他們肌膚相貼,旺盛的火氣從緊貼的皮膚鉆入,阮梔被熏出一身粘膩汗液。
“蔣熙。”他小聲喊著親熱摟抱自己的人。
“怎么了,梔梔。”蔣熙睡眠淺,聽到喊聲也就醒了。
“蔣熙,你不熱嗎?”阮梔聲音含著濃厚的睡意,他話音溫軟,慢慢吞吞,“我想洗澡,蔣熙。”
阮梔還沒完全睡醒,現(xiàn)在屬于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
但蔣熙清醒著,他利落下床打開夜燈,去衣柜找好睡衣。
花灑熱水打在光裸的皮膚,它流淌過肌肉曲線,從單薄的腳面落在亮白的瓷磚,浴室燈光柔和溫暖,熱氣蒸騰,灼迷了視線。
阮梔站在淋浴噴頭下,衣物解開,被人單手扔進衣簍。
蔣熙緊閉著唇,他眸底深黑,半扶阮梔背脊,相貼的掌心有火苗在燒,他深吐一口氣,將人摟得更緊,柔軟的毛巾擦過皮膚,他洗得格外細致。
阮梔下巴擱在對方肩膀,蔥白修長的手指被熱水淋得水粉,指尖探出一點握在顏色深兩度的手臂。
他眼睫濕潤潤的,望著蔣熙緩慢眨動著:“蔣熙,你硬了。”
“嗯。”男聲暗啞,呼吸不穩(wěn)粗重。
“要做/愛嗎?蔣熙。”他好像不知道自己點燃了什么。
“不困了?”隱晦的笑意藏在話里。
“困。”
濕熱的毛巾上移,手掌停在對方后頸,蔣熙托起阮梔粉白水潤的頰面,他落下輕吻,嗓音不復清朗,喉頭干澀:“做/愛等你睡醒再說。”
聲音是貼著耳畔傳遞的,阮梔一字一句都聽清了,他眼睫慢半拍地扇動,摟住了對面人脖頸:“那洗好沒,我要睡了。”
蔣熙心頭發(fā)軟,愉悅從心底攀爬上到眼角眉梢,他關停熱水,用干毛巾擦干淌落的水珠,抱著人鉆進被窩。
阮梔睡在他懷里,眉眼溫順,面容疏朗。
蔣熙聽著懷里輕緩的呼吸,與對方相擁入眠,在一室之內(nèi),月色之下。
第8章 漏音的房間
凌晨四點,小夜燈照亮床鋪,光暈陷在這方寸之間,墻角不見光點。
阮梔窩在被褥里,他伸手調(diào)高空調(diào)溫度。
相比上次的酒精刺激,這次倆人的意識無比清醒,燈光曖昧昏黃,朦朧的影子投在墻面。
阮梔被壓在下方,烏黑的發(fā)絲黏著腮面,他雙眸微闔,克制不住地咬著虎口。
唇齒交纏,斑駁吻痕印在鎖骨。
阮梔烏發(fā)濡濕,發(fā)絲如海藻蜿蜒,他面頰濕紅,緩緩喘氣。
“抱。”吐字清晰分明,他被整個抱起,這里不得不夸贊“體育生”的手臂力量。
阮梔整個人埋進對方懷里,蔣熙低頭親了他一口。
他細長的手指抓在對方肩膀,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場暴風雨,不斷沖刷著理智,而他像是一葉扁舟在海面浮沉,隨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