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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同拿了擰乾的巾帕,替主子擦身,待得擦遍身軀後,又另端了一盆熱水,屈下單膝,半跪著替嚴靖和洗腳。洗到半途,忽有一只手碰到了他的頭頂,摸著他的頭發,徐景同微微一悚,隨即鎮定下來,裝作沒事人一般地替主子洗腳。一只洗完,又換了一只,嚴靖和收回了手,忽然道:「今晚留下來替我暖床。」
徐景同趕忙應聲,卻是感到有些奇怪。
如今正是初秋,天候也不甚寒冷,也不知這暖床究竟是從何說起;況且如今正是戰時,隨時必須提防敵襲,想來嚴靖和也不會在營帳中做出那等事情,如此想來,更是古怪。
不待他多想,嚴靖和已經躺下,徐景同不敢耽擱,匆匆脫下軍靴,就著殘水洗了手腳,這才在嚴靖和身側躺下。
不知何故,嚴靖和卻是半閉著眼,一副疲倦極了又毫無馀力掩飾的模樣。此人行事素來雷厲風行,對著部下更是一副令行禁止的強硬作派,何曾露出過這樣的神態。徐景同瞧著他一臉疲憊,只覺心底一軟,說不出話來。
兩人睡在一個被窩里,卻是暖得近乎熱了,徐景同不敢擅動,便直著身軀躺平,哪知過了片刻,身旁那人卻靠了過來,依偎在他身側,倒讓他吃了一驚,情不自禁地挪了挪身軀,無意間蹭到了那人腿腳,在感受到一股異常熱度時,不由自主地一僵。
「別動。」嚴靖和沉聲道,「躲什麼。」
徐景同趕忙辯解,「不是……下官怕擾著大帥……」
「都睡了那麼多次,如今只是躺一個被窩,有什麼好羞臊的。」嚴靖和語氣淡然,近乎威嚇地道:「若是再動,你自知道下場如何。」
徐景同順從地點了點頭,心中卻不甚擔憂。嚴靖和若當真要行那事,早先就開做了,何必拖到今時今刻。況且營帳外頭便有幾個士兵守著,嚴靖和再是縱欲,也不至於在這種情形下行事。
隔日一早,嚴靖和醒來後,便寫了一封書信與吳大帥,吩咐徐景同去發電報。為便於聯系,軍中攜帶一套無線電報機,發電報卻是并不困難,徐景同令勤務兵服侍著嚴靖和洗漱,自己則去發了電報,按著嚴靖和的吩咐,等收到回音才急忙返回大帥營帳。
「坐下,喝茶。」
徐景同有些茫然,卻沒有多問,順著嚴靖和的意思坐下,拿起杯盞,喝了幾口茶水,感到喉嚨中的乾渴被緩解,這才開口道:「大帥,吳大帥的電報已經到了。」
「是麼。」嚴靖和若無其事地道,彷佛不甚關心似的,無端顯得有幾分冷漠。
徐景同頗覺怪異,也沒有當面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