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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難伺候。”阿諾赫嘆息:“那我放旁邊了,你一會慢慢吃。”
卡斯特指尖攥緊,沒反應不回答。
忽然微涼柔軟的東西落在他額上,好像被棉花拂過,但還要更舒服一些。
他呆呆抬頭,對上雄蟲彎彎的眉眼。
“怎么就這么難伺候呢?”雄蟲低聲喃喃。
可是怎么都叫人舍不得對他發火,臟臟破破的呆萌小貓,讓人愛心泛濫。
第12章 夜色
在他凝眉之時,阿諾赫立刻豎起雙手:“好了好了,不打擾你了,我先把臟東西清理出去,以免影響你的胃口。”
一具具尸體被拖出去,房間用水沖洗,雄蟲手腳麻利,不多久,房間煥然一新。
墻上裂縫無法修復,阿諾赫拿布遮了遮,眼不見過心不煩。
之后又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看到卡斯特旁邊的營養劑一動沒動,阿諾赫強撐眼皮,將營養劑掰開倒進碗中,放在他旁邊,隨手摸了摸他腦袋:“晚安,我先睡了。”
拿舊綿被在地上簡單地鋪了張床,阿諾赫躺在床上不想動彈,連日的奔波累得他夠嗆。
睡前腦海最后一幕是卡斯特方才的反應,唉,小貓又驚到了,瞳孔都縮成針狀了。
對如此警惕的小貓,阿諾赫不想多解釋什么,總之一夜過去還是安全的,他就會知道自己對他并沒有惡意。
等雄蟲的方向傳來安然綿長的呼吸聲,卡斯特目光還死死盯著他。
竟然就這樣把脆弱的一面暴露給自己了。
卡斯特摸著懷里的槍,怎么都想不明白,為何會有雄蟲就這么輕而易舉把性命交給自己?
騙蟲的吧?
目光轉向一旁的碗,一碗是水,一碗是營養劑,以免灰塵,都用蓋子蓋住了,還有一根吸管插在里面,只要他稍微折腰就能吸取營養。
體貼細心得不像偽裝。
門口依然只是用塑料袋封口,若想逃,隨時都可以。
卡斯特閉了閉眼睛,顫著身子垂下頭,他現在確實需要能量。
飽足之后,身體開始自我療愈,香噴噴的沐浴露氣息之中隱藏著一股信息素的幽香,卡斯特眼皮沉重,遲遲不敢睡覺,死死盯著卷在被窩里睡得深沉的雄蟲。
他自己一次又一次自己熬過發情期,卻沒這次這么難以度過。
指骨暴漲,深深陷入大腿,他怕自己失去意識爬向雄蟲。
今天晚上至關重要,如果雄蟲想標記他,定會選擇今晚。
他瀕危且及將陷入信息素紊亂的發情狀態,意識逐漸模糊下去時,他覺得完了。
夜色沉沉,空氣里面那股屬于雄蟲信息素的味道,悄無聲息地纏上卡斯特的鼻尖。
伴隨著越發粗沉的呼吸,信息素如蛛網般慢慢收緊,拖著他沉輪入深淵。
他身上傷痕累累的肌膚映出艷麗花紋,猩紅的眼眸里是一對沒有感情的豎瞳。
雌蟲身受重傷,站不起來。八根骨翼支撐著他在黑暗中爬行,循著本能,慢慢靠近躺在地上的身影。
阿諾赫睡得香沉,雄蟲的恢復能力也比人類強,吃飽之后,那些受損的細胞迅速自我修復。
骨翼將雌蟲慢慢放下,壓在阿諾赫身上,像一只大類蜘蛛將人籠罩在陰影之下。
阿諾赫以前當人時,十幾斤的小貓經常拿他胸膛當跳板,從床頭躍到地下,鼠一樣躥出去。
如今壓只雌蟲他也只是呼吸稍稍沉了一下,這可比小貓輕多了,輕飄飄的重量,叫人不舍得有太大的動作,生怕驚走。
卡斯特瘦削失血的指尖撫過他下頜,將上方殘留的信息素送至鼻尖。
雄蟲只是受了輕傷,那點傷口早就愈合了,殘留的那點信息素少得可憐,根本無法滿足雌蟲。
卡斯特瞳孔驟然銳利,漂亮的臉蛋伏下去,發絲悄然垂落,鼻尖抵在雄蟲下頜喉結,像只肉食動物一樣瘋狂貪婪雄蟲的氣息,因情欲上涌而嫣紅的唇瓣無意識地蹭過雄蟲細膩的肌膚。
阿諾赫脖頸被侵略,鼻尖只是發出一點輕哼,含糊的說些什么,語氣里帶著一股寵溺,覺察到對方動作有點急躁,伸手安撫似的摸了摸伏在自己身上的腦袋。
與雄蟲的溫吞不同,雌蟲幾乎焦燥。
發情期的雌蟲神智早已被基因控制,沒有足夠多的信息素根本不足于撫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