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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身后的槍口,雄蟲似乎毫無察覺,敏捷地跟那些蟲纏斗在一起,招招狠厲,且直逼要害。
疼痛使卡斯特的手不停顫抖,哆哆嗦嗦地怎么都對不準雄蟲。
槍口偏移,砰的一聲,精準打中了向雄蟲后腦暗襲的匪蟲。
幾乎是同時,雄蟲也有所感應,背后一腳將蟲踹飛。
看到匪蟲腦門上的傷口,打群架的千鈞一發之際,雄蟲竟還有空沖卡斯特笑了笑。
卡斯特垂下眼眸,按著發抖個不止的手腕,低聲喃喃:“我在幫我自己。”
砰砰砰一聲接一聲,冰冷的光能穿過匪蟲的腦門,一個個應聲墜地。
“呼——”阿諾赫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著滿屋的狼藉,萬分頭疼,這么多血,要怎么清理?
沒等他頭痛多久,珍貴的機票撲通一聲軟倒在地,他疾步沖上前,瞬間將人摟入懷里:“沒事吧?”
卡斯特下意識想推開他,下一瞬依然因疼痛站不穩而跌入他懷抱,好像一出欲拒還迎的戲碼。
想較于同性荒星雌蟲的惡劣,這位雄蟲閣下對他的態度幾乎可用憐惜形容。
小心翼翼地將他抱起,生怕過多牽扯到他的傷口,還小聲自我反省:“怪我出門太久,被他們找上門來了。”
性感低沉的聲音爭先恐后鉆入耳膜,刺激著雌蟲敏感的神經。
卡斯特渾身繃得很緊:“你不知道我手里有槍?”
阿諾赫淡淡道:“知道。”
卡斯特情緒異常激動:“剛才你作戰的時候,我的槍口對準了你,你不知道嗎?”
阿諾赫看了他一眼,眼眸中憐惜越盛:“知道。”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阿諾赫笑了笑,不以為意將他輕放在床上,隨手替他抹去嘴角的鮮血。
卡斯特崩潰了,被雄蟲臉上輕松溫和的笑容刺到,舉槍想要對準雄蟲的太陽穴。
阿諾赫雙手撐在他身側,漂亮的臉蛋一點點逼近他的槍口。
槍一步步往后退,卡斯特的后背抵上了墻,手抖得不像話,指尖哆哆嗦嗦的連扳機都不敢碰,最后抱住了槍,好像受傷的小動物一般蜷縮起來:“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阿諾赫輕輕嘆息,將他垂散的頭發撥至耳后,小聲說:“我說過,我對你沒有惡意,相反,我很欣賞你。別忘了,我把我最后的營養液都給了你了,我把注都壓在了你的身上,你大可收起對我那些不必要的懷疑。”
“為為什么?”卡斯特一臉茫然看著他,陡然又睜大眼睛:“不對,你詭計多端!你一開始給了我兩管營養液,讓我以為你只有兩管了,結果你還有六管!”
阿諾赫嘖了聲,都怪當時一時沖動,怕他活不下去了,把剩下的六管全給他了,現在好了,反而引來了指控。
阿諾赫滿臉無辜道:“這更說明我可靠啊,我把底都掀給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見雌蟲滿臉不可置信的震驚模樣,阿諾赫摸摸他腦袋說:“因為別的蟲傷害了你,你就對我兇狠忌憚,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不要把脾氣撒在無辜的我身上。”
“而且,還是那句話,你現在有的選嗎?把你的槍收回去!你只能依賴我,槍口也只能是保護我!”
卡斯特情緒依然激動,卻不知道為何沒有躲開雄蟲覆上腦門的手,他想把槍抬起來,卻怎么都做不到,絕望閉了閉眼睛。
為什么最后只有這只雄蟲不想殺他?騙他的吧,騙他的吧?
在這最脆弱的時候,他怕最后會迎來兇狠的一刀。
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抵上他的唇,寒意自至尾椎骨直躥頭皮。
槍?
響在耳邊的聲音溫煦如風,甚至帶著淡淡笑意:“干嘛,張嘴啊,怎么,都送嘴邊了,難不成要我灌你喉嚨里?”
下巴被大手捏開,冰涼的液體被送了進來。
卡斯特茫然眨眼,是營養液!
來不及吞咽的營養液從嘴角流下,雄蟲指尖抹過,送自己唇邊,粉嫩舌尖舔盡,喃喃自語:“不能浪費。”
如有電流涌過,卡斯特渾身緊繃還是抖了身子。
那些背叛帝國的軍雌被押進大牢嚴刑審訊時,不知有多少個口口聲聲說自己無辜。
他們說得很好聽:“陛下,我不是故意背叛帝國,您不知道雄蟲有多少會撩,雌蟲是如何也無法逃脫他們的溫柔!”
他不屑,現在似乎確是如此,他有些逃不掉了。
他眼眸中閃過一抹屈辱,怎么也不肯再吃,偏過了頭。
他自己就會吃,不需要誰假殷勤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