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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煬現在都有點恍惚,眼前不斷有幻覺閃過,他似乎真的殺了許大偉。
如果真的有平行時空的存在,如果于煬沒有遇見祁醉,劇情應該就是這樣上演的。
從小虐待自己的人出現了,他沒有懺悔,反而要挾于煬要錢。
他敢出現就是在找死。
于煬會殺了許大偉,然后被迫伏法。
這才是從小在黑網吧里滾出來的于煬會做出的事。
但這個時空里,于煬在一開始,在打第一筆錢的時候,就直接放棄了親手處決這個人渣的機會。
他忍氣吞聲的和許大偉周旋。
他為了留下更多的證據,強耐著惡心盡量多的和許大偉聯系,
他甚至因為不懂刑法細節,生怕這一次不能把許大偉關到死,去跟祁醉低頭借錢。
就連賀小旭都在暗暗納罕,覺得不可思議,不敢信于煬能忍的下來。
于煬抬眸,看向玻璃窗外正在打電話聯系關系的祁醉。
祁醉如有所感,轉過頭來。
祁醉捂住手機,對于煬說了幾個字。
隔著一面墻,于煬什么也聽不見,但看唇語,于煬認出來了。
祁醉說的是:你放心。
于煬垂眸,眼淚突然流了下來。
我本能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見過光。
遇見了祁醉,遇見了hog……雖只有短短數月,但于煬已經變了。
他舍不得死了。
于煬將頭埋在手臂里,壓抑著哽咽。
他放棄。
在以后漫長時間里,他不會再后悔沒能親手處決那個牲口。
如果所有苦難都有他的意義,那這幾年輾轉茍活的歲月,大概就是為了積攢足夠的運氣,讓他遇見他的這束光。
“沒問題吧?”賀小旭跟祁醉合計,“那個男的……不會有什么傷吧?就說是我掐的吧,反正也沒人認識我,爆出來就爆出來,我就當風光了一把。”
“不用。”祁醉搖頭,“而且也爆不出來,聯系好了,不會見報,也不會有媒體知道,再說……本來就沒什么大傷,真的要驗傷也不怕。”
賀小旭心頭邪火起,陰狠道:“他有本事就讓他驗,別說沒把他怎么了,就是掐出傷來,我也能讓他驗不出東西來。”
“別多事。”祁醉看著于煬的背影,淡淡道,“別糟踐他的心意……這事兒可以好好處理。”
賀小旭冷笑:“肯定能啊,都特么詐了快三百萬了,警察都驚了,這么大的案子……于煬聰明,知道把事鬧大,我剛才打聽了,這個老東西已經花了十幾萬了,看我不告的他在牢里歸西……”
祁醉沉默片刻,“五十四歲了……”
“給他選個‘好’監獄。”賀小旭冷冷道,“穩穩的能送終了,放心,老子將來送他一副好棺材,肯定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祁醉沒多說話。
許大偉勢必是要吃牢飯了,人證物證都在,通訊記錄有,轉賬記錄有,今天被抓現行時的現金也有,根本不用他們做什么,于煬全安排好了。
且作案背景作案目的都是明確的,警察稍微一查就能了解到于煬的過往。
于煬隱瞞許久的童年,隨著問審許大偉的過程,一點一點,全展現在了戰隊面前。
于煬為了不讓許大偉有辯解的可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死死捂著的傷口被一件件攤開來,分析,評判。
hog其他幾人也跟來了,卜那那把牙咬的咯吱咯吱響,后悔自己睡的太死,為什么出來的這么晚,為什么沒在警察來之前也揍那個牲口幾拳。
賴華陰沉著臉,聯系自己的關系,準備給許大偉“好好安排”一下。
老凱還算冷靜,他攔著眾人,“別太沖動了,也別表現的義憤填膺的……youth不想讓咱們知道。”
卜那那氣的肺疼,“這個人渣,他還算個人?哎不行……氣炸了我了,昨天于煬跟我借錢,我還逗他,我以為他是想給隊長準備什么驚喜,他……怎么就不知道跟咱們商量商量?!”
賴華冷冷道:“你讓他怎么商量?”
“告訴你們,他以前有多慘?”
“還是求你們幫他,做掉他前繼父?”
“那是他自己的事,他已經成年了,是個男人了。”賴華抽了一下鼻子,低聲道,“他要親自處理,自己處理那個畜生。”
從小從糖罐里長大的辛巴通紅著眼,難以想象,世界上怎么還會有這種人。
“都冷靜下,youth以后路還長,這事兒過去就過去了。”老凱最擔心的還是于煬會被影響,“還好那個老東西什么都不懂,沒在網上興風作浪,現在沒人知道什么,這邊警察也不知道咱們是做什么的,兩邊基本都瞞住了,祁隊說了,這事兒得壓下去,大家都冷靜點,這些天別直播別瞎說。”
卜那那氣的臉發紫,壓著火點頭:“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