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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頭疼。
他知了大概,想著放回,卻偶聽外頭那兩看守的對話。
“要說蒙冤的,我看前朝的那位大人才是,當年真是轟動一時的大事呢。”
另一個聽了,也知情況連接上話:“這誰不知啊!話說也是,快死了都沒把那先皇帝密紹一事說出,聽家母說,當年滿京城的人都以為那些事是他干的,誰知冤而難言。”
“嘻!慘啊…不過都是大人物的事,咋們這兒也不管的,只當是個冤的了。”
那談論聲漸小了,只留連連感嘆。
最后再聽見不知是誰說的一聲:“一代忠良竟背了十余年奸名,哀呀,君主昏庸也不怪那國亡。”
什么?在里頭的江寧聽得清楚,不免心生疑惑,心中一緊又皺著眉,明顯是愣住了。
等反應過來時,他意識到了什么,執竹卷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他想要證實,一種強烈的不好預感。卷宗記錄是被放回了,他來回尋找,試圖在各個名錄中找到那樣的字眼,可又害怕。
前朝冤案…在這一類的記錄中似乎都有有的提及,一件件的真實記錄,大量的證名,無一都在告訴他。
那個他曾憎惡的政敵是無罪的!
反而是他,江寧,成了這場冤情的制造關鍵。
“怎么會…”
他甚至難以接受,不應當的呀。
他是如何都不敢相信的。
“永承四年八月,左相冤死,天生異象,連月飄雪,后經再查,左相為受其先帝所托,暗查疑情,太子黨一事為人所陷,故為冤亡。”
江寧看著,平靜而又遺憾,他覺得他不這樣許是憤怒或自責,也不應平靜。
也許是江寧總覺得這人不該這樣快死去吧,他應與自己一同茍活著。
很快,他出了門,有些怔怔地走著,漫無目的,活像被勾走了魂。
“硯大人。”
不知不覺又瞧見了先前慶王的那個侍衛,在外頭候著,不用想也知是等自己了。
怎么無論何處都能找到?江寧有些抱怨。
不過木已成舟,一種冥冥之中的安排,告訴他這與上一世不同的命運是他需接受的。
但是那些事讓他太難接受了,竟然分不清真假,不過片刻沉思,回過神來便發現已至那慶王府。
說來可笑,如今,他是慶王“門下學生”,調任的官職也大約拜其所賜。
跟著侍衛,被帶了去,與以往相同的放蕩,一時間江寧著著他就好像那張臉要與那故人重合了,某種很微妙的角度,分明完全不同,卻有說不出的相似。
每每想起,都覺得是讓人難受的心癢。
不過今日不似往日,他不竟將自己引來了寢房。
“卷宗都看過了。”
連語氣都很像,散漫豪放坐那兒,余光總打量著自己,笑得張揚邪肆
江寧從前總覺得這像挑釁。
“慶王還是料事如神。”
江寧與他客套,語氣平淡,犀利淡默地看他,真希望遠些。
面前之人,發絲盡散,衣裳也大敞著,袒胸露乳,毫無身為一個親王威嚴的自覺。
何成體統!
沈圭嶂也不多隱瞞,竟有幾分無恥。
“本王監視你。”
江寧:“……”
他真是無話可說。
不過江寧還是正經著。他上前幾步:“我看了前朝左相的記錄。”
說出口后,他就有點后悔了,為什么要與這人說啊?
可還沒等多想,他發現慶王明顯不自在的怔了下,有那么一瞬間的嚴肅,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那一刻他心都緊了。
只見沈圭嶂大笑一聲;語氣有些反常的欣慰:“既是看了,那如何?”
沈圭嶂似乎在等一個答案,一個期待已久的揭曉。
江寧不明白他為什么問自己,但一提起這個人,他就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并且方才慶王的反應實在奇怪,他有些不太具體的懷疑。
“我很遺憾。”
“從何說起。”沈圭嶂的意外平淡,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有心事。
人在將面對期待以久的事物前,都會下意識回避。
江寧直視著他,想從那眼神中看出什么,心中驟然一緊,壓的喘不過氣,有些不敢再說。
可還是試探了他最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