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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少年原本低落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仿佛被對方帶著在沙暴中起舞,距離越來越近,甚至在最后,兩人雙唇相貼,不分彼此,好似為了這一刻已經等待了上千年!
就在這一吻過后,一切戛然而止。
短暫的安靜過后,略帶嘲意的歌聲響起,紗虞看向鏡頭,歌聲像是穿過萬丈蒼穹,直直攥住了聽眾的心,“是我的,是我的,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所有,都該為我支配!”
一字一句,像是響在耳側,讓人忍不住想跟隨她的指令奉獻出自己的所有。
歌聲越來越高,逐漸抬高了整首歌的曲調,林躍也仿佛牽線木偶一樣,跟著她一起唱了起來,甚至連聲線都一起抬高,變得越來越尖銳!
眾人都以為劇情到這里,是兩人通過那一吻確認了彼此,甚至是浪漫至極的轉世戀人再次相認,卻不料下一秒劇情突變。
祭祀倒地,身體化作風沙飛遠,而她的歌聲卻依舊。
畫面中,只留下少年一個,閉著眼,在沙地上劇烈掙扎著。
漸漸的,他的表情變得柔和,甚至是柔美,與此同時,兩個完全不同的聲音竟然一點點混在一處,最后化作了輕柔的女子哼唱。
林躍的聲線已經拔高到了不屬于男孩該有的位置,而紗虞的歌聲如影隨形,逐漸放輕。
最終,兩種聲音竟然融到了一處,明明是截然不同的載體,此時卻緊密到好像一個身體里發出來的一樣!
是的,那位可憐的年輕旅人,在那短暫的一吻過后,就被祭司將靈魂侵蝕吞沒,占據了他的身體。
至此,千年前的統治者,重歸人間!】
歌曲結束,被這神一樣發展的劇情震驚到的觀眾停滯了好幾秒才回過神,嘩啦啦地鼓起掌,聲音越來越大,傳到后臺,讓接下來的幾組人更加忐忑起來。
而臺上的評委也經過了短暫的錯愕后,這才目露欣慰地看向這一組在上一輪差點被淘汰的選手。
“很好,終于見到有一組明白了什么叫做合唱。”陳煜嗤笑道,末了,他勉為其難夸了一句,“發揮的還可以?!?
旁邊的女評委笑著開口,“陳煜你也太苛刻了,哪里是還可以,你看你上一次說人家技巧不足,這次不就全給你教出來了,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在一周以內把他們教得這么好的?”
陳煜咧嘴一笑,笑容說不出的囂張欠扁,“天賦?!?
這話說的,也不知道是在夸誰有天賦,場下觀眾卻很吃他這一套,各種叫好哄笑,還有不少他的死忠迷妹發出尖叫,場面一時熱鬧無比。
不說女評委,顏奉清都看得嘴角直抽。
他錯了,真的,他之前還擔心過紗虞那個說話方式進了娛樂圈會不會被打死,打不死也會被雪藏,結果現在可以放心了。
你看,畢竟更欠抽的還在蹦跶呢,還一蹦跶就這么多年,要擔心的,只是她經紀人的頭發吧。
但是現在攤上這么個導師,真的不會對紗虞的未來成長有什么不良作用嗎?
看著臺上翹腿靠坐在沙發里,一副“老子是爺老子最拽”的男人,顏奉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今天的顏巴巴,也在為紗虞...不,為娛樂圈,深深擔憂著。
臺上,沉默許久的魯洪導師開口,“呵呵,陳老師,您可真是化腐朽為神奇?!?
十指握緊又張開,剛剛發白的指尖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感覺到了傘下絲絲的涼意,剛才兇殘恐怖的綠眼羅剎們紛紛圍了上來。
“咪——”
“好乖乖,”她笑瞇瞇掏出了一把魚干,蹲下身放到了地上,“毛這般長,不熱么?”
為首的老貓舔了舔她的手指,在地上打了個滾,露出肚皮,期待的看著她,腳掌上還帶著猩紅的血色,爪尖尖卻已經為了賣萌收了起來。
紗虞失笑,伸手揉了揉它,又送了點靈氣滋潤它的身體,這才站起身,緩步來到還在小聲呻.吟的男人身邊。
“唔,不能殺吶,”繞著男人轉了兩圈,她有些為難地點點下巴,“也不能留下證據,好煩?!?
的確,就如顏奉清所說,不浪費食材方為美德,她可不想成為那種不吃還胡亂殺生的人...魚。
她轉了轉眼珠,指尖一點,男人的眉心便飛出一個乳白色的靈體,在她指尖盤旋不已。
“拷個魂如何,反正你們這般壞,死了還不若好好活著,能聽不能說,能想不能動,看自己的身體慢慢爛掉也是頗有意趣?!?
魂體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幾次差點崩潰,又被她險險地摟了回來。
這個過程整整持續了十分鐘,她在指尖輕輕一吹,那已經有些呆滯的魂體便飛回了原來的身體,男人抖動了一下,便再沒了聲息。
“呼,凡人的魂魄太脆弱了,好累哦?!卑咽掷锏撵`體用秘法盤剝了一遍,那些記憶便全都到了她的意識海,讓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嫌棄。
真臟。
第118章 百獸棋局生利器
雖然他平時也是以這種說話方式為賣點, 但好歹也在圈子里混了這么久, 誰都不是直腸子,哪會像現在一樣一點面子都不給。
旁邊負責這對組合的評委是個矮胖的音樂人,頓時有點坐不住了, 強掛著笑容打圓場,“老陳啊, 消消氣, 年輕人嘛,難免怯場發揮失常。”
他不要面子的呀,這么說和當著他的面,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沒把兩個人訓練好有什么區別,與其這樣,倒不如說他們兩個臨時怯場, 好歹他不用背鍋不是?
陳煜轉頭看他, 呵呵笑了聲就把頭轉了回來, 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把那音樂人氣得夠嗆。
主持人連忙打圓場, 可是把這段圓了過去,讓兩位年輕歌手沒有尷尬到當場崩潰退出比賽, 隨著一串冗長的廣告詞,下一對參賽選手走進舞臺燈光里。
舞臺中間,兩個年輕選手走上臺來, 燈光在他們身邊形成一圈圓形, 鏡頭緩緩拉近, 讓兩人的臉出現在鏡頭里。
顏奉清不自覺站直了身體,手放到胸口,一片鱗片慢慢浮出,他無意識地摩挲著它光潔的表面,看著視頻里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