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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隊先鋒,叫張宇與的青年終于折騰完頭發,湊過來小聲問道,“小清清啊,泥不是和女神認識嗎?泥不幫她甩個票?”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視線都掃了過來。
被那么多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瞅著,顏奉清臉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手心里卻已經因為緊張而出了細汗,他咽了咽口水,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冷靜,非常隨意的拿起了通訊器,在上面輸入了跟剛才那個男生一樣的數字。
“你說得對,好歹認識一場,也該意思意思,不能讓她被人刷下去。”
大佬怎么可能被人刷下去?開玩笑。
他這樣堅定地相信著,隨后又不是那么堅定地想:要不然,等一會兒回了房間,再投個八百票?
這個可不是他追星哈,他只是覺得,如果大佬被淘汰,心情一定很不美好,如果大佬心情不美好,那這個世界可能就會變得不太那么美好。
想到這里,顏奉清就突然生出了萬千豪情,仿佛這一朵朵鮮花砸下去,不是給節目組送錢,而是給世界的和平流量充值續費,十分有成就感。
唔...要不下個月不買肉吃了,再給世界和平充點錢吧!
***
場外的朋友正在努力,場上的朋友也已經進入了極為兇殘的戰斗。
之前長達二十多分鐘的外文歌曲串燒已經聽疲了不少觀眾,沒人睡著還是虧了剛剛那首曲子足夠勁爆,不然按照人類面對不認識語言的催眠感,場上大約已經鼾聲一片。
可以說,紗虞這個時間段正是最尷尬的。
不知道導演組是不是故意這么安排,好拉平實力型和背景型選手的差別,好讓淘汰的時候別讓人罵節目組之前有貓膩,因此把幾個實力選手放的位置都不怎么好,也就導致了林躍的發揮并沒有得到很高得票數,甚至隱隱有跌破以往紀錄的趨勢。
看著已經遠遠超過他的其他幾個參賽選手,如果之后沒有唱得很差勁的人出現,他很有可能因為評委的最終打分淘汰出局,他不是不擔心,但相比較自己,他更擔心紗虞。
排在紗虞前的是一個人民幣玩家,從那恐怖的鮮花數量就可以看出來,長相性格唱功都屬于中等的她,雖然排在了中間,卻得到了一首激烈搖滾的機會,尤其是高音部分的飚嗓正適合她的聲線,讓她成功擺脫了把人唱睡的可能性,還加深了眾人對她的印象。
第117章 浴火重生的強兵
它的根系插.入地底, 向前延伸, 貪婪吸收著地底那一點即將枯竭的水源。
“滴答, 滴答...”是巖洞低落的水珠, 是枝頭一點點吐出的幼芽。
根系緩緩往下, 穿透砂巖,終于碰觸到了硬物。
它沒有停止, 反而更加用力的向前扎去, 最終穿透石壁進入了新的世界!
在它插入一層灰白色布料的同時,在黑暗中, 出現了一雙眼。
臺下觀眾在逼真的全息投影下發出驚呼,而與此同時, 臺上的紗虞也同時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勾唇哼唱。
在石棺內肆意蔓延的根須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猛然僵直。
至此,一段女聲低吟拉開了序幕。
由淺至深的哼唱,伴隨著藤蔓漸漸枯萎掉落的葉片層層往地表涌去, 兇狠的沙蝎被禁錮, 頑固的巖塊被摧毀, 暗啞女聲層層疊疊, 刮過耳膜時,也將人帶入了那幽閉陰森的世界。
一片黑暗中,觀眾席上的人有不少都下意識摸向自己的手臂, 實在是這聲音聽著美, 卻實在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讓他們硬生生出了雞皮疙瘩,卻還是忍不住想一聽再聽。
就連在明亮的客廳觀看影像的人,都不自覺屏息,緊張不已。
顏奉清:這絕對是本色出演...
看著那個喊著“我女神”的少年看得薯片掉了都沒顧上撿,其他人也瞪大眼停止了手里的動作,他莫名自豪:瞧你們這沒見識的樣子,她嚇唬我的時候,我可比你們鎮定多了,哼。
從這并不明顯的差異中找到了優越感,他默默拖過同伴放在膝蓋上已經打開的薯片,帶著愉快的心情吃了起來。
舞臺上,駝鈴聲響起,女聲漸隱。
一個少年清亮懵懂的歌聲出現,他是迷途的旅人,大漠的闖入者,在風沙的推搡下來到了那顆植物的周圍。
有植物,一定有水源,他這樣天真地想到。
林躍的歌聲原本就屬于少年的清朗明亮,此時更是將這里面的感覺發揮到極致,天真,樂觀,充滿不屈,像是夏日里一杯清爽的檸檬茶,沁人心脾。
就是旁邊不太待見他的魯洪評委,此時也做出一副贊許有加的表情,只有他的導師陳煜,依舊眉頭簇起,沒有絲毫放松地盯著臺上。
隨著少年的靠近,女聲也再起。
紗虞在林躍每次唱完后的間隙立刻跟上,以高音部插.入,急促又強勢。
兩種聲音此消彼長,明明是對各自過去經歷的闡述,卻在錯落間變成了一問一答式的合唱,慢慢攀升,最終匯到了一起。
像清冽泉水流入沙地,依附著彼此。
深埋地底的女祭司抬高聲線,呼喚自己忠心的護衛,似欣慰,似蠱惑,親密又纏綿,而少年則努力尋找著失落的水源,兩人在一層沙土之隔,向著對方努力前進。
鐵鏟刺破巖層,在陽光刺入的那一刻,束縛著白色繃帶的手猛地出現抓住了銳器!
少年聲音變得驚慌,隨著曲調的急轉陷入可怕的寂靜,他拽著鐵鏟后退,這舉動卻將惡鬼似的女尸連同沙鏟一起拽出了石棺。
祭祀迎著風沙發出長哮,為了這千年后重歸的自由,連綿的高音帶著喜悅,強勢展現出主人對聲線恐怖的駕馭力。
漸漸的,她發現眼前這曾經的護衛轉世化作的少年,防備的嘶吼變得喜悅,喜悅化作甜美,流淌進她的歌聲,一點點侵蝕少年驚惶難安的心。
甜蜜的歌,溫柔的歌,軟的像棉花糖,甜的讓人忍不住想舔上一口,哪怕里頭藏著蝕骨的毒。
而大多數聽眾,就如同這個迷路的少年,一點點在歌聲中放緩了繃緊的情緒。
相較于同伴臉上浮現的癡漢笑容,顏奉清卻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