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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畢業的時候家里局勢因為某些他也不知道的原因變得十分緊張,時慎儉正好在國外讀大學,林清曉和時岳平為了讓時頌錦不受波及把他送到申城,準備等風波過后再接他回去。
原本想要請個保姆全程陪護,卻被林清曦突然跳出來包攬說他們可以照顧時頌錦,更何況親戚之間本來就應該互幫互助,外人哪有親人照顧仔細。
那態度熱切情誼綿長,掏心掏肺的真誠模樣完全將時頌錦當做自己孩子的做派。
時岳平和林清曉被這種態度蒙騙,就給了林清曦一筆錢,每個月也會打給時頌錦一筆不菲的生活費。
但時頌錦從來就沒見過那些錢。
他剛開始還怪有疑問,不明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人性,去問林清曦為什么會這樣。
“你也知道你家里現在出事,還不懂事一點,給你爸媽多省點錢?”
林清曦斥他,言辭逼仄迫人,仿佛多要一分錢就是他違背仁義禮智,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后來時頌錦才知道,他們為了避免電子支付被查到賬單,每個月就只給時頌錦皺巴巴的紙鈔。
但當時的時頌錦信以為真,便拿著五百塊錢,第一次開始扣扣搜搜地過日子,生活從錦衣玉食變得緊緊巴巴。
貴族高中餐食都不便宜,更何況高中午餐晚餐都需要在學校里解決,一個月五百甚至都不夠吃上什么肉。
時頌錦每天只能要個素菜和米飯,到月末手頭實在緊張就只能餓著,或者翻墻出去到不遠處的街市上買兩個包子。
他吃飯一直會避著人,倒不是因為怕丟臉,而是不想讓虞綏夏裴他們看到,一旦他們發現一定會想方設法給自己加菜,這樣的好意那時的時頌錦根本沒辦法報答。
但就算這樣,張嘉騰還會在他周末回家后強迫他拿出那些已經少的可憐的零頭。
時頌錦也曾據理力爭過。
換來了卻是質問——
“你是要讓你父母為你擔心?”“他們已經很忙了,你真的還要讓他們分心照顧你?”“你怎么那么不孝順!”……
每個字如同利刃,帶血從肉里抽離時只有麻木的疼痛,時頌錦就不再提起。
而當林清曉打電話或者抽空來申城的時候,林清曦和張嘉騰又會變成關愛小輩的親人,買了許多大牌衣服將時頌錦包裝得漂漂亮亮,又裝模作樣哭訴時頌錦因為學業壓力瘦了許多表示他們也很心痛。
總之,表面功夫做得極好。
本性使然,時頌錦不是喜歡將事情鬧大的性格,只能變得有一分錢藏一分錢,心想忍過三年就再也不來了。
一直到高中畢業,家里的事情解決,時頌錦才知道就算出事,家里也并沒有短過自己資金上的支持,只是那些生活費都進了姨夫的口袋,幫他填補公司虧損的缺口。
不過僅僅只是克扣生活費其實并算不上太大的事情,時頌錦也斷不會因此幾乎斷絕親戚聯系。
真正讓他厭惡姨媽一家的事情出在高二下學期末的一周。
高二他實在難以忍受飯桌上姨媽和表哥的嘴臉,以要專注學業的理由申請了住宿,一個月回去兩次。
本以為這樣能夠躲避張嘉騰的騷擾,但沒想到張嘉騰竟然變本加厲趁著姨媽姨夫不在家的時候把他鎖在了閣樓上。
閣樓是個堆滿廢舊物品的地方,陰暗低矮,只有一扇斜向上開的窗戶,透出點星光,時頌錦后背貼著墻壁,冰冷從骨髓中透出。
張嘉騰像惡魔一般朝他一步步逼近。
“別害怕,表哥只是想跟你親近一點,你最近怎么都不理表哥?”
張嘉騰那時已經高出他一個頭,將時頌錦逼到墻角的時候,已經半年多沒怎么吃過肉的時頌錦根本推不動。
張嘉騰單手扣住時頌錦的雙腕,力氣大得幾乎將他手扭骨折,另一只手撫上少年依然青澀的面龐,語氣親和溫柔:“你這張臉表哥我心動很久了,既然你爸媽都不要你了,那表哥來疼你怎么樣?”
時頌錦吃痛面色泛白,用力掙扎想抬腳去踹,但直接被一把掐住喉嚨用力朝著墻上一砸,嗡的一聲后腦劇痛,眼前頓時黑下來。
張嘉騰順勢提膝蓋抵住時頌錦的大腿,少年整個人被禁錮在墻上。
校服的襯衫被解開兩顆紐扣時,時頌錦的視線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
“別動。”張嘉騰眼神陰郁貪婪,“還想跑么?”
“別碰我…呃……滾開……”時頌錦面色漲紅,斷斷續續地說了人生中第一個“滾”。
張嘉騰頓了一下,那語氣與平日里完全不同的音節如同冷水滴進油鍋,火光瞬間在他腦海中燎原,巨大的興奮讓心臟都在顫動。
他突然覺得時頌錦現在的態度比平時溫和柔軟更加帶勁。
“草。”他咬了咬后槽牙,低聲輕語難掩渴望,“再罵一句,來。”
血液陣陣沖擊太陽穴,窒息感淹沒意識,時頌錦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不得不掙扎著去掰脖頸上張嘉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