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調查比他的預計花了更久的時間,因為埃文斯總是在同時進行幾項工作,而他提供給埃文斯的線索又實在有限。
重要的記錄和文件都被特別標注出來,埃文斯的報告是很詳實的,證據充分,每一處時間線上的空白都被盡量填補,最后得出簡潔可靠的結論。
柴勇有一個女兒,因為非婚生,在國內沒有留下相關的戶籍記錄,也幾乎沒什么人知道。
她很小的時候就隨自己的母親移居美國,住在南部的一個州。
十年前那起無差別殺人案之前,有人給了這對母女一大筆錢。
關灼打開另一個發信頁面,寫了一封郵件,內容非常簡短,只有一句話。
“我們什么時候見面?”
確認,發送。
一片漆黑的房間里,屏幕散發著介乎白色與銀藍色之間的光,照在關灼英俊而漠然的臉上。
第24章 不會折舊的東西
一場大雨洗去整座城市的浮塵,第二天萬里無云,天也高,風也清。
沈啟南讓崔天奇來酒店里拿戒指。
電話里他聲音冷淡,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講完就掛斷。
崔天奇不敢不來,但沈啟南開門之后,他人站在外面,卻把頭伸進來,扯著脖子往里看,看完左邊看右邊,訕訕地說:“就你一個人在?”
沈啟南都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轉身就往房間里面走,撂下句話來。
“不想進來就出去,我看你昨天就走得挺快的。”
這話語氣不善,崔天奇閃身從門邊鉆進來,嘿嘿一笑,顧左右而言他,一雙眼睛卻十分好奇地往沈啟南身上看。
沈啟南不用回頭也知道他在看自己,說:“關灼只是我名下的實習律師,昨天他來給我送一份材料,遇到下雨,我借他浴室。”
他的解釋簡短又平淡,截斷一切旖旎的可能性。
崔天奇認識沈啟南那么久,當然看得出來他這話是認真的,知道昨天的事是自己誤會深了。
他一臉心虛地走進來,其實后來回去想想,也覺得自己的反應實在太過激了一點。
但看到關灼穿著浴袍來開門的那一瞬間,他是真的大腦短路,當下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消失。
崔天奇還是替自己辯解了一句。
“也不能怪我誤會啊,我就沒見過你這兒出現過什么人……”
沈啟南淡淡地看他一眼:“你不是人?”
“那怎么能一樣!”崔天奇瞪起眼睛,“咱們倆可是從小認識一起長大的交情!”
他嘟噥了一句:“再說他穿成那個樣子,我不多想都難。你還讓他在你這里洗澡,我懷疑我現在要跟你借浴室洗個澡你都能讓我滾出去……”
崔天奇越說越覺得有點奇怪。
從他認識沈啟南的時候,這個人就是這樣了,好像身邊就有一圈無形的氣場,跟所有人都界限分明。
他實在想象不出來沈啟南會把自己的房間借給別人,進行洗澡這么私密的活動。
就算那個實習律師是為了給他送材料才淋了雨,按照崔天奇對沈啟南的了解,他會直接給人家單獨開一間房,而不是讓那人留在自己這里洗澡。
這個念頭讓崔天奇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就看到沈啟南把一只小碟子推到自己手邊,里面盛著那枚陳舊的戒指。
他拿起戒指,套在指尖轉了幾圈,說:“還真在車里啊,怪不得我到處找都沒找到。”
沈啟南說:“以前那么在意這枚戒指,走到哪里都帶在身上,怎么現在掉在車里好幾天才想起來?”
“小時候是當個念想,”崔天奇把玩著戒指,混不吝地笑了笑,“長大了就知道,都是自己騙自己,只不過帶在身上我也習慣了。說不定哪天就真的丟了,我也就不找了。”
沈啟南被送入福利院的時候不到十歲,崔天奇比他要小一點。
但崔天奇跟他不一樣,是從不記事的時候就生活在福利院里的孩子。
幾個月大的時候,他被丟在福利院外面。
福利院的門口都有監控攝像頭,為的就是防止這種事情。如果拍到了遺棄孩子的人,是一定會報警查證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