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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撫似的輕輕拍著徐司珩的背,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滾燙。
“快到家了,”文錚說,“我會幫你想辦法。”
第3章 惡心
如果說徐家還有一個好人,那應(yīng)該就是徐司珩。
可文錚想,禍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徐司珩享受著如今的一切,過了二十幾年優(yōu)渥的自在日子,那也就活該被他利用。
他扶著徐司珩進門的時候,徐朗跟周青曼都不在,按照文錚對這個家那三個保姆的了解,這個時間她們已經(jīng)睡了。
果然,黑漆漆的。
文錚故意沒開燈,帶著明顯已經(jīng)有些情難自控的徐司珩往樓上臥室走。
徐司珩這會兒已經(jīng)幾乎完全變成了一只發(fā)情的狗,整個人抱著文錚,兩人走一步絆兩步。
從地下車庫到樓上,兩層樓,走得十分費勁。
文錚全程一聲不吭,盡管徐司珩的手已經(jīng)扯亂了他的襯衫,腰帶也被解開了。
往上走的時候,他突然有些惡毒的想,如果這個時候徐朗跟周青曼回來就好了,一開燈就會看見他們的親兒子掛在他身上,貪婪得像個毫無理智的畜生。
他們會是什么表情?會說什么呢?
會怪徐司珩發(fā)瘋胡鬧,還是會怪他不檢點勾引對方?
文錚其實覺得他們應(yīng)該不會那么直接地指責(zé)自己,這些年,徐家的這兩位對他雖然算不上多好,但也絕對不差,至少表面工夫是做到位了的。
可是文錚覺得不夠,他們養(yǎng)大自己是有恩,可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會需要被領(lǐng)養(yǎng)。
“認賊作父”這四個字,文錚是從小聽到大的。
剛來這個家的時候,他還不太懂整件事情的原委,后來長大些,明白了,每一天都在希望這幾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可在他們死無葬身之地前,他覺得自己快要死在徐司珩的床上了。
他是被對方甩到床上的,動作之大、力道之猛,讓他的眼鏡都不知道被甩去了哪個角落。
徐司珩也是個虛偽的畜生,一邊問他可不可以,一邊扯開了他的衣服。
明明已經(jīng)箭在弦上,還假惺惺地對他說:“文錚,你幫幫我,用手也行。”
用手也行嗎?那怎么往我那兒摸?文錚在黑暗里笑,那笑容有些陰惻惻的,掛在白皙的臉上,像宣紙滴了殷紅的血。
血跡蔓延,吞噬了干凈的紙張。
文錚抬起手圈住徐司珩的脖子說:“沒事,不怪你。”
一句“不怪你”,像是給徐司珩的免死金牌,于是這個紈绔子弟一腳踹開城門,囂張跋扈地少啥掠奪。
徐司珩是想溫柔一點的,可是他的本能不允許他這么做。
更何況,文錚同意了的,文錚說:“就當(dāng)是給你的生日禮物了。”
徐司珩這輩子都沒收到過這么稱心的禮物。
他有一屋子沒拆封的奢侈品,有好幾棟沒住過的房子、好幾輛沒開過的跑車,甚至他有一座島,這些都是他曾經(jīng)收到的生日禮物。
可沒有哪一個能比得過這一晚文錚送給他的。
二十一歲開始,所有人都知道徐司珩是個同性戀,所有人也都知道他喜歡文錚。
但同樣的,所有人也都知道,文錚不是同性戀,徐司珩碰都不敢碰文錚一下。
可今年,徐司珩二十七歲的第一個小時,他不僅碰了,還占有了。
從回到家開始,一直折騰到天開始擦亮。
起初文錚心里還有厭惡,有惡心,有痛苦,期間也夾雜著隱隱的后悔,但后來被折磨得就只剩下半口氣了,他什么想法都沒有了。
他只是空洞地看著天花板,空洞地看著伏在他身上的人。
然后,徐司珩在第三次發(fā)泄之后睡去,他睜著眼躺在那里,發(fā)了很久的呆。
文錚是計算好了時間才出去的。
他聽到周青曼回來時的說話聲,聽到那人讓保姆給煮咖啡,然后按照他對她的了解程度,知道在咖啡煮好后,她會端著尚未變溫的咖啡去三樓的書房。
文錚渾身疼得像被拆開重組過,有些身體零件還被安裝錯了位置。可他依舊動作迅速利落,也故意在穿衣服的時候,讓自己看起來狼狽。
他適時地出門,把巧妙的設(shè)計掩飾成了尷尬的巧合。
沒戴眼鏡的他視線模糊,看起來更加茫然無辜,他雙眼不聚焦地跟周青曼打招呼,然后一瘸一拐地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