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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很慢,慢到周青曼進去又出來,找到趁手的工具打人時,依舊沒有走回自己的房間。
那母子倆顯然沒想過要防著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干了文錚。
沒把他當自家人。
其實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文錚意料之內(nèi),只是,真真切切聽到的時候,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在周青曼再次出來前,文錚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個房間只有徐司珩臥室一半大,東西很少,很干凈。
文錚反鎖了門,慢慢悠悠地脫掉身上的衣服,丟在椅子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那上面每一寸都被寫下了徐司珩的名字。
好惡心。
可是,做出這種事情的自己,比徐司珩更惡心。
玩弄人心的人,是會遭報應的。
文錚嘆了口氣,拿起睡衣穿上,趁著徐司珩洗澡的工夫,把對方的房間收拾干凈,再開窗換氣,之后返回自己房間,快速且用力地沖洗了自己。
徐司珩來敲門的時候,他剛洗完澡,也想過干脆不要開門,可最后還是把人迎了進來。
“文錚,你還好吧?”徐司珩明顯有些心虛。
“嗯。”
徐司珩的目光落在文錚的脖子上,對方很白,所以顯得那吻痕格外扎眼。
他伸手想摸一摸,但只手指微微動了動,最后還是沒敢輕舉妄動。
“昨天晚上我被害了。”徐司珩說,“肯定是周粵干的。”
“嗯。”
“對不起。”見文錚這么一副不吵不鬧油鹽不進的樣子,徐司珩真的有點慌了,“我是畜生,你罵我吧,打我也行。”
徐司珩上前半步,文錚立刻后退了半步。
這個舉動讓徐司珩的心跌入谷底,他像條剛吃飽卻被告知家沒了個狗,又茫然又害怕。
“文錚,你別這樣,”徐司珩說,“你讓我怎么補償你都行。”
徐司珩突然想起半個月前,他求著文錚讓他睡一次,當時文錚說:“可以,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個時候,醉酒的徐司珩一下就醒酒了,后來也再沒提過這件事。
現(xiàn)在,文錚仍然想要那個嗎?
“不用。”文錚很平靜地對他說,“不是什么大事,別放心上了。”
真實存在的荷德森
我的好朋友們,咱們依舊是周一到周五更新,周六周日雙休奧~
周一見~
第4章 討好
徐司珩在進這個房間之前,抱有一絲幻想。
他幻想文錚教訓他一頓之后,索性就此接受他。
但很顯然,情況并不是這么個情況,他低估文錚了。
其實他應該料到會是這樣的。
文錚八歲進徐家,從此兩人朝夕相處將近二十年,徐司珩太清楚文錚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能忍,能藏事。
到現(xiàn)在徐司珩還能清楚的記得上高中那會兒,有一次文錚在跟人打球的時候受傷了,愣是忍到放學才一個人一瘸一拐地去校醫(yī)室,當時他腳踝已經(jīng)腫得堪比饅頭了。
還有高三的時候,文錚被同學霸凌半年之久,被搶錢,被羞辱,這人竟然始終沒事人一樣,回了家一個字都沒有提起過。那時候徐司珩已經(jīng)上了大學,放寒假回來,突然跑去學校找文錚才恰好撞見此事,否則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昨晚也是,徐司珩知道自己的動作粗魯?shù)娇梢员环Q為“暴行”,第一次跟人做這種事的文錚寧愿咬破自己的嘴唇也不吭一聲。
所以,他現(xiàn)在說出“不是什么大事,別放在心上”,徐司珩一點都不意外。
不意外,但有點難受。
“怎么能不是大事兒呢?”徐司珩眉頭往一塊兒擰,“我在萬花叢中守身如玉這么多年,一個晚上就讓你給破了,你不得負責啊?”
他發(fā)誓,他只是想緩和一下氣氛,故意開了個有點不合時宜的玩笑。
很顯然,文錚一點都不喜歡這個玩笑。
文錚愣了一下,震驚到瞳孔有一瞬間的放大,隨后他微微張開毫無血色的嘴唇,說出的話輕飄飄的,像是一縷煙,嗆得明明會抽煙的徐司珩差點咳得背過氣去。
他說:“那抱歉。”
說完,文錚轉(zhuǎn)身,不理徐司珩了。
“哎,我逗你玩的。”徐司珩趕緊過去,拉他手,“你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