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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他沒多說什么，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你去哪兒？”溫夜瀾下意識抓住他睡衣的一角。

“找點(diǎn)吃的。”裴儼回頭看他，“胃不能空著。這邊夜里涼, 你再躺會兒。”

“別麻煩了，”溫夜瀾松開手, “也不是很餓，天亮了再說吧。”他知道草原上的條件, 深更半夜，能去哪兒找吃的？難道去敲賽罕家的門？他不想這么興師動眾。

裴儼卻沒聽他的，已經(jīng)利落地套上了外套。“躺好，蓋嚴(yán)實(shí)。”他彎腰把溫夜瀾那邊的被子掖緊，“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便掀開帳篷簾子，身影沒入外面濃重的夜色里。

溫夜瀾看著晃動的門簾，心里那點(diǎn)空落落的感覺，好像被什么東西填了一下，暖暖的。他重新躺下，卻沒了睡意，聽著外面極輕微的風(fēng)聲，等著。

裴儼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手里空空如也。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拿起手機(jī)走到帳篷角落，壓低聲音撥了個電話。

溫夜瀾隱約能聽到幾句。

“對，現(xiàn)在。”

“隨便什么，軟和點(diǎn)的。”

“盡快。”

“嗯，到了別驚動人，放外面就行。”

電話掛斷，裴儼走回床邊，見溫夜瀾睜著眼看他，解釋道：“讓助理從鎮(zhèn)上送點(diǎn)過來。這邊夜里弄不到合適的，牛羊肉你現(xiàn)在吃了怕不消化。”

溫夜瀾怔了怔：“鎮(zhèn)上？現(xiàn)在？”那距離可不近。

“嗯，他開車快。”裴儼說得輕描淡寫，重新脫了外套躺回來，把他連人帶被子撈進(jìn)懷里，“閉眼，再瞇會兒，到了叫你。”

溫夜瀾被他按在胸口，鼻尖全是熟悉的氣息。他想說什么，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胃里似乎沒那么難受了。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帳篷外傳來極其輕微的動靜。裴儼立刻醒了，輕輕放開溫夜瀾，再次起身出去。

很快，他拎著一個紙袋進(jìn)來，帶進(jìn)一股夜風(fēng)的涼意。

“起來吃點(diǎn)。”他把紙袋放在旁邊的小矮桌上，從里面拿出一個保溫杯，還有兩個獨(dú)立包裝的面包，看著就很松軟。

溫夜瀾坐起身，看著裴儼擰開保溫杯蓋子，里面冒出溫?zé)岬撵F氣，是牛奶。面包也被遞到手里，還是溫的。

“鎮(zhèn)上這個點(diǎn)只有家便利店開著，將就一下。”裴儼把牛奶杯遞給他，“小心燙。”

溫夜瀾接過，小口喝了一下，溫度剛好。牛奶香醇，滑入胃里立刻緩解了那點(diǎn)不適。面包也很軟和，帶著淡淡的甜味。他安靜地吃著，裴儼就坐在對面看著他，也沒說話。

帳篷里只有細(xì)微的咀嚼聲和吞咽聲。燈光昏暗，卻有種別樣的寧靜。

吃完一個面包，喝了半杯牛奶，溫夜瀾覺得差不多了，放下杯子。“夠了。”

“再喝點(diǎn)牛奶。”裴儼把杯子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溫夜瀾搖搖頭，舔了一下嘴角沾到的奶漬。“真夠了。”

裴儼這才沒再堅持，自己把剩下的小半個面包三兩口吃了，又仰頭把溫夜瀾剩下的牛奶喝完。

吃完，他把垃圾收好，看向溫夜瀾：“舒服點(diǎn)了？”

“嗯。”溫夜瀾點(diǎn)頭，胃里暖暖的，精神卻因?yàn)橹八^一覺，又吃了東西，反而清醒了不少。下午騎馬的興奮，篝火邊的歡鬧，裴儼那句“結(jié)婚”，還有后來馬背上的奔馳……畫面一幕幕在腦海里閃過，心里有種飽脹的，輕盈的快樂，讓他無法再次立刻入睡。

裴儼收拾完回來，見他眼睛亮晶晶的，毫無睡意，自己那點(diǎn)殘存的困倦也散了。他重新躺下，把人摟過來。

“不困了？”

“……嗯。”溫夜瀾靠在他懷里，手指無意識地?fù)钢碌目圩印?

“那聊會兒？”裴儼的手掌貼在他后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

“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