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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團隊里一位成員的家長在某相關政府機關里的重要職位,這個尚且青澀的小創業集團就算有些資質審查不合規的地方,也都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放了過去。并且,一切手續的進程都被拉到最快的結果就是,在以往成果的基礎上,目前技術選型已經全部完成,只剩最后的測試與優化環節。再等一些時日,他們的公司就能真正建立起來了。
這對莊思洱和謝庭照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這段時間兩人起早貪黑,謝庭照的電腦幾乎沒關過機,莊思洱則全權接手了他的個人社交平臺,跟各種外界的意向投資人進行洽談,大腦里還因此被迫塞進了一大堆的專用術語。
好在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在第一筆資金到位的那一刻,謝庭照已經可以斷言,謝伯山想要摧毀他建立起來的這一切,已經絕不會像他想象中的那么輕易。
只是前置程序結束了,后續的軟件研發卻還只是起步階段。前段后端全棧,每一個都不容馬虎,謝庭照更是其中的研發主力。
所以,最近的這幾天他幾乎每日都會與團隊內的其他人碰頭,眾人尋一個安靜的地方,仔細研究軟件后續的脈絡搭建。
這一日有所不同的是,莊思洱也跟著他上了同一輛出租車。說起來這還是他主動要求的,畢竟他的任務告一段落,總算閑了下來,反而覺得家里待著發悶了。
謝庭照雖然對上次視頻通話的事情尚且心有芥蒂,但畢竟不想讓莊思洱覺得他在將他與自己的社交圈割席,便帶上了哥哥,和電腦包一起前往幾人臨時租下來的小工作室。
這段對話產生的時候略微有些突兀,所以謝庭照發出了如此疑問。莊思洱卻仍舊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回想起二十分鐘以前自己的親身經歷。
莊道成和時思茵都有固定的上班時間,比兩人出門得要早一些。這日,前者跟妻子一起吃完早飯,留了兩個吐司在微波爐里,便換衣服打算出門。
差不多都收拾完畢之后,兩人正在玄關處換鞋,卻突然聽見樓上的腳步聲。抬頭一看,是莊思洱揉著眼睛下來。
“你倆要上班了?”莊思洱沒急著去廚房看早飯是什么,走到時思茵面前站住。
得到回應以后他仍然睡眼惺忪,習慣性地伸出手臂摟了一下媽媽的肩膀:“行,路上注意安全,我和謝庭照中午不回來吃。”
時思茵點了點頭,動作幅度不大,下一秒卻徹底頓住。
兩人短暫擁抱時隔了極近的距離,所有氣味自然都在嗅覺中無可遁形。而在方才那短短半秒內,她分明聞到莊思洱身上的睡衣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這個認知讓時思茵不動聲色地皺起了眉頭。
要知道,謝庭照這孩子無論在什么方面都不容易被看出什么明顯的偏好,除了一點他很討厭玫瑰味。
所以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后,時思茵為置辦各種物品時都會特意避開玫瑰香型。這一次兩人放假之前房間內床品都經過大清洗,全家用的柔順劑都是玫瑰味,只有謝庭照是薰衣草香型。
然而此時此刻,她親生兒子身上那股原本應該出現的玫瑰味消失無蹤,偏偏特殊的薰衣草味淡淡圍繞,不易察覺,但只需要一縷便足夠明晰。這不禁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再次想起來自己之前所懷疑過的種種可能性。
出門之前擁抱這個傳統在家里由來已久,莊思洱察覺到她面色遲疑,納悶道:“怎么了?我身上有虱子?”
時思茵本應該被他逗笑,此刻卻沒有。她只是裝作若無其事:“沒有啊。好了,你快去吃飯吧,我倆走了。”
她的背影很快和莊道成的一起消失在門后,然而莊思洱疑竇卻并沒有就此消除。
他忍不住又回想起前天早晨,當時自己從謝庭照房間推門出來,一下子便看見一個正從二樓平臺處走上來的發頂。
嚇了一跳,連忙換了個位置,調轉身形,假裝自己是剛從自己房間出來的樣子,卻好像仍然被時思茵看出了異常。對方雖然當時沒說什么,但也出現了這個表情。
想到這里,莊思洱只覺手里的紅豆吐司都不香了,在餐桌旁邊磨磨蹭蹭了好久都沒下口,最后猛地察覺已經到了出門時間,只能打包拿著路上再吃。
而謝庭照在出租車上聽他簡單敘述了來龍去脈,忍不住也小小地倒吸了涼氣。只是他尚且要謹慎些,不能確定:“阿姨真的什么都沒跟你說?會不會是你的微表情分析做錯了?”
莊思洱“嘶”的聲音比他更大。“也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
“但是什么。”謝庭照怕他因為這個想東想西,趁著前排的司機師傅認真看路,悄悄將手嵌進了莊思洱的指縫。
兩人做賊一樣地牽著手,誰都不敢亂動,而莊思洱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耳根泛上一點點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