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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和吃得太飽了,曬了一會兒太陽就昏昏欲睡了。
玉芝待他睡熟,和董氏一起把兩個凳子拼在一起,用王氏的紅綢棉襖把玉和裹得嚴嚴實實放在了凳子上,讓他先睡一會兒。
董氏見兒子睡得香甜,笑著欣賞了一會兒,這才道:“小孩子就這樣,除了吃,就是睡!”
玉芝微笑:“還有玩呢!”
董氏一想,還真是的,也笑了起來。
到了下午,顧客漸漸多了起來,董氏守著豬肉攤,玉芝守著鹵肉攤,兩人做事都很麻利,倒也應付得來。
玉芝悄悄觀察,發現董氏做事利索,算賬也清楚,而且很勤快,沒有顧客的時候就拿刀去剔骨頭上的肉,便記在了心里。
沒過多久,王氏就急急回來了,手里還拎著兩個已經宰殺過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小筍雞。
玉芝忙迎了上去,接過了王氏手里的小筍雞,把潔凈帕子遞給了王氏:“娘,擦把汗吧!”
王氏剛擦了汗,玉芝又遞上了一碗涼開水:“娘,喝口涼開水!”
王氏正熱得嗓子冒煙,一碗水“咕嘟咕嘟”喝下去,整個人都清涼了下來,笑著道:“你大舅母在家,我說要一只小筍雞,她非給了兩只,還讓你大舅給咱們宰殺了!”
玉芝笑嘻嘻道:“兩只也好,娘,我自有用處!”
她服侍王氏坐下,讓她和董氏說話,自己用銅盆端了兩只筍雞去甜水巷沖洗去了。
玉芝把一只小筍雞用花椒鹽和料酒涂抹了,腌制了起來,把一只小筍雞浸入鹵水鹵上。
她剛忙完,陳耀祖就醉醺醺被人送了回來。
王氏見陳耀祖喝得臉紅彤彤的,走路腿都是軟的,忙和玉芝一起迎了上去。
送陳耀祖回來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生得濃眉大眼頗為齊整,一邊攙扶著東倒西歪的陳耀祖,一邊和王氏及玉芝打著招呼:“嬸子,玉芝妹妹,陳大叔和我爹喝酒,兩人都喝醉了,我爹原本讓陳大叔在我家睡一覺醒了酒再回家,可陳大叔非要回來,說攤子上離不得人,我便送他回來了!”
王氏皺著眉頭把陳耀祖安頓在了凳子上靠著墻坐著,看向這少年時已是滿臉的笑:“二郎,今日多謝你了!”
少年笑著和王氏又聊了幾句,這才悄悄看了一邊立著的玉芝一眼,見她也在看自己,大眼睛盈盈若水,好看得很,心跳不由有些快,臉也有些熱,忙移開了視線,強自鎮定,告辭離去了。
待少年離開,王氏笑著低聲問玉芝:“玉芝,你看你唐家二哥是不是比先前長高了許多,也更好看了?”
見玉芝沒有說話,她便自顧自笑著道:“唐二寶家總共三個兒子,說不定會愿意讓二郎入贅……得讓你爹覷個機會打聽打聽……”
玉芝:“……娘,我還小,現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掙錢買宅子!”
王氏一想,馬上笑道:“也是,先掙錢買宅子吧,到時候就算是招贅女婿上門,也得有地方住才行啊!”
玉芝:“……”
第27章 勸王氏堅定目標,警耀祖未雨綢繆
玉芝如今的目標就是尋找兒子阿沁,壓根沒想過要成親,也根本沒打算成親。
她看了王氏一眼,心道:此事須徐徐圖之,慢慢說服娘親!
想到這里,玉芝便開口道:“娘,如今咱們手里沒錢,我爺奶和二房叔嬸又一直盯著咱們,隨時都在找機會要把我賣到那見不得人的地方去,現如今最重要的是掙了銀子,離了這西河鎮,離了這群如狼似虎的親戚,去城里繼續做生意掙錢,好好過咱們的小日子,何必急著提親事呢?若是有錢了,好人家自會上趕著來提親,豈不是比招贅唐家二郎強得多?”
她是一定會離開這西河鎮的,如果王氏愿意跟著她走,玉芝是一定會帶著王氏離開;若是王氏不樂意,玉芝打算給王氏留一筆銀子,自己離開。
王氏還真沒想這么長遠,聽了玉芝的話有點發愣。
玉芝知道得給王氏時間慢慢想,便拿了搭在椅背上的王氏的舊棉襖,搭在了陳耀祖的身上,然后又回去忙碌生意。
王氏帶回來的兩只小筍雞,一只被她放入鹵水開始鹵,另一只被她用花椒鹽和料酒涂抹了,腌制了起來,預備明日清早再做。
一直到了暮色蒼茫時候,陳耀祖才醒了過來,怔怔坐在那里發呆。
王氏讓玉芝看著攤子,自己端了碗去相熟人家倒了一碗茶過來,慢慢喂著陳耀祖喝了。
陳耀祖喝了茶,這才清醒了些,抬眼見四周已經暗了下來,忙掙扎著起身:“咱們收拾收拾回家去吧!”
王氏見他醒了,剛要埋怨幾句,可是想了想,陳耀祖其實一直都是這樣子的,說也沒用,便不再吭聲了。
玉芝卻不肯輕易放過陳耀祖,她要讓陳耀祖知道他辦了怎樣的蠢事,以后再做的時候起碼掂量掂量。
陳耀祖拉著車往家走。
他今日做了對不起妻女的事,又喝得醉醺醺的,因此有些心虛,一聲不吭只顧悶著頭拉車。
玉芝跟在一邊,笑吟吟開口道:“爹,今天你買了玉米面送回家了?”
陳耀祖一陣心虛,低低“嗯”了一聲。
玉芝便道:“爹,你可知道,這次咱們大房和三房早有默契,要逼著我爺奶去找我二叔要賣糧食的錢,你若是不往家送糧食,我爺奶扛不住,就進城去找我二叔了,現如今這件事被你破壞了,你怎么跟我三叔三嬸交代?”
陳耀祖此時也意識到了自己犯了多大的錯:兩位老人家實在是太偏心二房了,這次三房忍著不吭聲,就是為了逼兩位老人家去找二房,可如今這件事卻被自己給破壞了,老三還好,就怕三弟妹董氏不高興……
玉芝說到這里,就不再多說了。
她已經提醒陳耀祖了。
這樣的蠢事,陳耀祖若是一犯再犯,那可真是沒救了。
到了晚上,用過晚飯,玉芝開始在東廂房明間里忙碌了起來。
她生著了小炭爐,在上面用瓦罐燒水,燒好一瓦罐就倒入洗菜的銅盆中冷卻,整整燒了大半盆開水這才作罷。
陳耀祖去正房堂屋了,如今東廂房里只剩下王氏和玉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