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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欽閉眼假寐了一會,睜開眼睛看向后視鏡。
紅豆困得厲害了,腦袋像釣魚似的,一下一下往前磕著,這樣下去非傷到頸椎不可。
他看一眼王彼得,見對方沒有醒來的意思,遲疑了一下,側過身,打算托著紅豆的腦袋,慢慢調幫她整一下睡姿。
然而,沒等他的手碰到紅豆柔美的下巴,王彼得忽然重重的一聲呼嚕,猛地睜開了睡眼。
他睡得快清醒得也快,余光瞥見賀云欽胳膊剛往后伸到一半,面露納罕:“這是要做什么?”
賀云欽忙若無其實將胳膊收回來,摸摸后頸道:“無事。”
他臉上分明有些尷尬之色,王彼得更覺奇怪,扭頭看看后座,紅豆正歪著腦袋打瞌睡,心里豁然一亮,不可思議低聲道:“你剛才不會是要摸人家小姑娘。”
賀云欽臉一紅,幸而光線昏暗,料王彼得看不見,一時解釋不清,便以極淡然的口吻,義正言辭道:“你睡糊涂了?”
語氣極強硬,王彼得只覺得疑團百出,瞇了瞇眼,見賀云欽大不自在,雖仍想逼問,料以這人的口才,怕是也問不出什么,只得作罷。
好在這時候外頭有人敲窗,兩人一看,虞崇毅如天神降臨般出現了,賀云欽心頭一松,從未覺得虞崇毅如此順眼,紅豆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虞崇毅道:“幾個女學生都說今晚陸敬恒有說有笑,不見半點異常。就是唐雅莉下車的時候不小心掉了一支自來水筆在后輪胎處,她蹲下去撿筆的時候,聞到一股腥氣,像是從后尾箱里傳出的。”
“腥氣?”
虞崇毅嗯了一聲:“不止唐雅莉聞到,另一個女學生吳小春路上也聞到了,只她不像唐雅莉那般篤定,而且這兩名女生都說,等她們后來從大劇院看電影出來,那味道就不見了。”
紅豆奇道:“陸家的車怎么裝腥臭之物,何況陸敬恒今晚要跟女學生約會,車夫難道都不提前打掃車廂的么,他就不怕陸敬恒事后找他麻煩?”
四人靜了一晌。
王彼得坐直身子道:“陳白蝶的金主下午去流云觀搜查,兇手被迫轉移陳白蝶等人,不慎落下陳白蝶的旗袍,不久你們警察去搜山,兇手無法返回別墅,陸家的車夫忘了打掃后尾箱,陸敬恒去大劇院——”
紅豆聽他梳理線索,腦中思路也跟著清晰起來,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臉色微白:“您是說?”
賀云欽眼睛盯著方向盤,也覺不可思議,思忖著說:“難道陸敬恒的洋車后面當時藏了陳白蝶等人。”
虞崇毅大驚失色:“怎么會?”
王彼得斷然打斷他:“怎么不會?兇手為了躲避搜查,匆匆忙忙用洋車將陳白蝶或者潘玉淇從陸家別墅運下來,還未來得及將陳白蝶轉移到妥當的地方,正好撞上陸敬恒要用車,怕露餡,只得先送陸敬恒等人去大戲院,等陸敬恒進去看電影,他才撈著機會處理陳白蝶等人,所以那車后箱先有腥氣,后來就沒了。”
紅豆萬想不到兇手行事竟如此異于常人,后備箱藏了陳白蝶等人,他竟還可以若無其事接送黎露露陸敬恒等人。
胃里一陣惡心,一股欲嘔吐的沖動怎么也壓不住。
虞崇毅嘴無聲地張了張,道:“探長的意思是說,陸家的司機有嫌疑?”
賀云欽揚了揚眉毛道:“不止有嫌疑,而且嫌疑極大,虞先生,你剛才不是說要找陸家下人來問話嗎,他們眼下可都來了?陸敬恒的司機在何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