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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只覺得眼前一串小鳥在飛,臉腫的像個包子一樣,除了痛,還是痛!
猴崽子手按在阮半夏的胸口,幫她把肺里的水擠出來,看著阮半夏瑟瑟發(fā)抖的身體,他急忙喊道,“阮冬青,快,咱們把阮姐姐帶回家。”
阮冬青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心里的那口氣還沒有發(fā)泄完,聽見猴崽子的聲音,也知道姐姐現(xiàn)在情況不好,他沒時間再跟劉氏耗著,抓住她的手,然后用力一甩……
劉氏“哎呦”“哎呦”的叫了兩聲,身體轉(zhuǎn)了兩圈,一只腳踩在河邊上,她雙手向鴨子一般的撲騰著,好不容易站穩(wěn)了腳,她嘚瑟的笑了一聲,“想整老娘……”
話還沒說完,身后一只腳飛了過來,劉氏直接被踹進了河里。
一大口冰冷的河水灌進了嘴里,劉氏冷得一個哆嗦,看著抱著阮半夏離開的兩個孩子,她拼命的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到了家里,猴崽子坐在廚房里燒開水,阮冬青就在屋里生了個火盆,然后把阮半夏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找了一套趕緊的衣服給她穿上。
“冷……”阮半夏緊閉著雙眼,被凍得發(fā)紫的嘴唇輕輕的上下蠕動了兩下。
雖然聲音很輕,可阮冬青還是聽清楚了,他拿過一邊的棉被蓋在阮半夏的身上,小心的將被子給阮半夏裹好。
一會兒,猴崽子端著一大桶熱水進來,阮冬青讓猴崽子在外面等著,他用帕子擰了熱水,就開始不停的擦拭著阮冬青的手心和腳心。
他不厭其煩的擦著,水冷了,又讓猴崽子去燒,就這樣一盆一盆的熱水,阮冬青不停的為阮半夏擦拭著,可阮半夏還是在不停的嘟囔著冷。
到了晚上,猴崽子被迫只能回家,而阮冬青守著阮半夏,一會兒摸摸她的手,一會兒又摸摸她的額頭。
夜深的時候,當阮冬青再次去摸阮半夏的額頭時,那滾燙的溫度嚇得他的手一下就縮了回來……
想到之前阮半夏得天花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燙,他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他不能失去阮半夏,他不能失去姐姐!!!
但,他畢竟智商還是有限,他此時急得不知道該怎么辦,他緊緊抓住阮半夏的手,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該怎么辦?他到底該怎么辦?
忽然,他的腦海里浮過一張人臉,他看著阮半夏燒的通紅的臉,就像是下了什么決定似的,鄭重的點了下頭,然后站起身,飛一般的跑了出去。
借著月光,他猛地提氣,一路飛奔,跑到了葉家。
他的手拼了命的砸在門上,嘴里大聲的叫著,“葉,二哥!葉,二哥!二哥!”
他本就粗啞的嗓音,因為心急,叫得更加響亮。
徐氏聽見他的叫聲,心煩的翻過身,這么冷的天,她是吃多了才會出去開門,就算是要罵,那也是明早的事。
沒一會兒,葉卿堯穿著一身長袍,拉開了院門。
阮冬青一看見他,“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姐姐!姐姐!姐姐……”
葉卿堯一聽,眉頭倏然擰了一下,不等阮冬青后面的話,他掀起長袍,邁開長腿,就像一道閃電般的從阮冬青的身邊飛了過去。
本來還在哭的阮冬青眼前忽然沒了人影,他快速的轉(zhuǎn)身,就看見那道人影迅速的消失在眼前,他驚得一下就張大了嘴……
即便是葉俊生,阮冬青也沒有見過他有這樣快的速度!
葉卿堯用輕功飛到阮半夏的家,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直奔阮半夏的房間。
站在床邊,他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小丫頭,心就像被劃了一條口子,冷風倏然灌了進去,血霎時間就涌了出來……
“丫頭!”他伸出手推了推躺在床上的阮半夏,見她一動不動,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幾分,他抬起手探了一下阮半夏的額頭,這一摸,他的心直接“哐”的一聲碎了!
“怎么這么燙!?”
涼薄的唇緊緊的抿了一下,他掀開阮半夏身上的被子,將她扶起來,然后轉(zhuǎn)過身,把她背在了背上。
阮冬青剛跑到院門口,就看見葉卿堯背著阮半夏出來,他伸手一下攔住了葉卿堯,“葉,二哥……”
葉卿堯深吸了一口氣,他現(xiàn)在沒有多余的時間跟阮冬青解釋什么,只是說,“青兒,你乖乖的在家,把家看好,我?guī)憬憬闳タ创蠓颍 ?
話音剛落,他背著阮半夏繞過阮冬青的身體,剛想提氣,手臂忽然被阮冬青從后面抓住。
他忍住心里的氣,轉(zhuǎn)過頭,凌厲的視線掃到阮冬青的臉上,“青兒!”
“二哥!”阮冬青喘了兩口大氣,“姐,一直,念叨,你,蛋糕,做了,整整,一夜,姐沒睡!”
雖然他的話說的斷斷續(xù)續(xù),但葉卿堯還是聽明白了,特別是最后那一句,“蛋糕做了整整一夜,姐沒睡!”
葉卿堯的心里就像被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情緒一時摻雜在一起,那么沉穩(wěn)的他,在聽見這句話后,臉上還是流露出一絲隱隱的心疼……
“我知道了。”葉卿堯抿了抿唇,“青兒,你放心,你姐姐不會有事的。”
阮冬青這才慢慢的放下了手,看著葉卿堯背著阮半夏快速的消失在視線里。
寂靜的夜,一個少年背著一個女孩,在空曠的田間,快速的飛過。
冷風打在葉卿堯的臉上,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他睿智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前方,好似那里,有他人生的希望……
“冷。”
阮半夏的頭枕在葉卿堯的肩膀上,她沒力氣的,輕輕的叫了一聲。
葉卿堯側(cè)過頭看了她一眼,細聲安慰道,“乖,一會兒就不冷了。”
阮半夏就像真的聽見了他的聲音一樣,雙手慢慢的抬起,圈住了他的脖子。
像火燒一樣的呼吸噴在葉卿堯的脖頸,他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再不做多余的停留,他朝著縣城的方向,飛了過去。
站在縣城最好的醫(yī)館外面,葉卿堯抬起手用力的捶打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