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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崽子本來以為阮半夏也會跟自己一樣高興,卻沒有想到她就一聲“哦”,就沒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阮半夏怏怏的問,“阮姐姐,葉二哥中了解元,你不高興嗎?”
阮半夏轉過臉,假裝扯了一個笑臉后,便又低下了頭,“好了,我已經高興過了,你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阮冬青聽見阮半夏這樣說,把手里的糖果一下塞進猴崽子的手里,生氣的轉身就去練功了。
猴崽子手里捧著一堆糖果,愣愣的看看阮半夏,又看了看阮冬青,這……又怎么了?
葉卿堯的風頭在十里八村又被推上了新的臺階。
一時間,葉家的門檻都被人踏破了,葉俊生也沒空來阮半夏家里了,阮學成本來考上童生是一件很高興的事,卻被葉卿堯一個解元給壓到了塵埃里去,再沒人提及阮學成考上解元的事。
好事剛來,還沒過幾天,噩耗就緊跟著來了。
北方邊境被鄰國侵犯,官府被迫到地方征兵。
晚上,阮半夏洗了個澡,準備睡覺的時候,院門忽然被人砸的“砰砰”響。
她穿好衣服走出去,打開院門,看見葉俊生一臉愁容的站在門口。
她讓開身子,打算讓葉俊生進來,卻被葉俊生叫住了,“阮妹妹。”
葉俊生的聲音都有點干澀了,他用力的咽了下口水,才說,“我爹讓我去參軍,已經給我報名了。”
參軍!?
阮半夏心里驚了一下,“你這么小,就要去參軍?”
葉俊生好像一天之內就長大了般,他抿著唇搖搖頭,“我爹說了,男兒志在四方,現在國家危難,作為男子漢必須首當其沖,只有國定,家才能安。”
這種話確實是葉枝橋才能說出口的。
阮半夏輕輕的點點頭,心里很難過,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葉俊生牽了牽唇角,苦澀的笑了一聲,“阮妹妹,我這次去,或許一年,或許兩年,也或許五年十年才能回來了,你……”
他的嗓音忽然哽咽了,看著阮半夏的視線也愈發模糊,他忍著心里的難受,強迫自己把話說了出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你自己,被人欺負了,也別忍著,讓青兒去揍他們一頓,反正打不死人就行。”
阮半夏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她看著葉俊生那張少了一分稚氣,多了一分沉穩的臉,心用力的抽痛了一下,“葉二哥……”
葉俊生抬起手輕輕的掐了阮半夏的臉頰一下,勉強的笑笑,“別哭,我不想看見你哭的樣子。”
阮半夏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眶,然后看著他問,“那……確定好什么時候走了嗎?”
什么時候……
葉俊生仰起臉,用盡全力的把奪眶而出的眼淚給逼了回去,然后慢慢的低下頭,視線鎖住阮半夏的臉,緩緩道,“明天一早。”
第62章 :我告訴你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阮半夏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只要一想到以后都不能再見到葉俊生,她的心里就很難過……
戰場是個什么東西,雖然她沒有親眼所見,但……她也能想象。
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她忽然起身,點了油燈,把布料拿出來,選了一塊白色素凈的布料,她找到針線和銅鏡,對著稀薄的燈光,一針一線的縫了起來。
天一亮,阮半夏就拿著剛做好的衣服,急匆匆的朝著葉家跑去。
葉家的門外,站著葉枝橋夫婦和包括葉卿堯在內的幾個孩子。
徐氏趴在葉大郎的懷里不停的哭,葉枝橋手放在葉俊生的肩膀上,正在囑咐著什么。
“葉二哥!”阮半夏跑過去,忽略掉旁邊所有的人,直接走到了葉俊生的面前。
葉俊生看到她,心里又喜又悲,本就傷感的心情,在看到阮半夏后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他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卻忍著翻滾的眼淚,不讓它們掉出來。
“阮妹妹。”
阮半夏什么都沒說,就把自己做好的小褂子直接套在了葉俊生的身上。
完了后,她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銅鏡的地方剛好遮住的心臟的前后,她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氣。
葉俊生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奇怪的衣服,忍不住好奇的問,“這是什么?”
阮半夏朝后退了一步,抬起手用力的砸在銅鏡的地方,旁邊的徐氏驚得大叫一聲,“你個小娼婦,你要對我兒子做什么!?”
阮半夏根本就不理會徐氏的尖叫,吃疼的揉著手腕,抬起頭,笑瞇瞇的看著葉俊生,“疼嗎?”
葉俊生愣愣的看著阮半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不疼,一點也沒覺得疼。”
阮半夏這才滿意的笑出了聲,抬起手,拍了拍葉俊生的肩膀,“葉二哥,此去戰場異常兇險,我不指望你能夠建功立業,只想你能夠留住命安全的歸來,這件衣服,你一定要隨時穿在身上,在關鍵的時刻,說不定能救你一命!”
那一句“我不指望你能夠建功立業,只想你能夠留住命安全的歸來”讓葉俊生壓抑在心里的情感就像山洪一樣,頃刻爆發出來,他伸出雙手,直接把阮半夏抱在了懷里。
曾經他想了很多次,應該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做這個動作,卻沒有想到,卻是在離別的時候,他才終于鼓起了勇氣。
“阮妹妹。”他難受的哽咽了一下,用盡所有的勇氣說,“我不奢望你能夠等我,但是,如果在我回來的時候,你還沒有嫁人,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考慮我一下……”
阮半夏對葉俊生的情誼,一是因為他是阮冬青的師傅,她尊敬他,二是因為在這個村里,只有他是真心對她好,她感激他。
那么多種感情混在一起,卻獨獨少了愛情。
但……葉俊生是去戰場,阮半夏不想在這個時候讓他失望,更不想他抱著必死的決心上戰場,她咬了咬唇,輕輕的“嗯”了一聲。
“如果我未嫁,你未娶,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