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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個護衛還要勾引主人,夜夜纏著我不放,聽到我要定親了你還厚著臉皮不想走,你自甘墮落!你不要臉!”
沈崖胸膛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獰笑道:“哈哈你承認了吧,你就是想趕我走!年關將近,冰天雪地,你要把我趕出去,一天都不許我多留,你好狠的心啊!”
元溪被氣蒙了,嚷道:“我就是要趕你走!你快滾吧,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他也被氣得直哆嗦,一面加快了手里的動作,一面咬著牙道:“你不想看到我,我偏偏不如你的意!我就要你在這里看著我,只能看著我,一直看著我!”
他抖得越來越厲害了,將將打好最后一個結,忽然腹部一陣劇烈的痙攣,痛得他直打滾,一下子從床上滾落了下去。
元溪見狀,側過身子,罵道:“活該!疼死你!”
沈崖喘著粗氣,惡狠狠回道:“我死了,你也討不了好。呵呵,我馬上就要死了,和死人待在一個屋子里,你感覺怎么樣?”
說完,他呻吟了一聲,在地上打了個滾,像一只絕望的病虎,然后就垂下頭,一動不動了。
“你就裝吧,嚇唬誰呢!神經病!”
元溪在床上躺著,無奈地望著房梁,好一會兒才冷靜了下來,見沈崖仍在地上挺尸,一動不動,忽然有些緊張了。
“你怎么啦?還不起來嗎?我不跟你吵了。”
喊了幾聲,地上的男人仍是一動不動。
她想起他之前昏倒在雪地上的情景,終于害怕起來。
難道他真的病得很重呢?
元溪想下床看他,可是自己的雙手雙腳被綁在一起,無法自由行動,只好先想辦法解開身上
的束縛。
還好沈崖最后打結的時候,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這個結系得并不緊。她慢慢蹭松了布條,然后反手去解,這一步花了不少時間,急得她額頭都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雙手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她顧不上解開腳上的布條,先下了地,蹦到沈崖邊上,又是先試探了下鼻息。
還活著。
她松了一口氣,低頭先去解腳上的束縛,然而沈崖將其打了個極緊的死結,她解了半日仍然沒有解開,氣得她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神經病一樣,盡干些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她小心地站起身,繞著屋子一蹦一跳,希冀能找到什么利器,結果真給她找到了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剪斷布條,她趕緊來到沈崖身邊,剛碰到他的手,心里就一沉。
怎么才過了這么會兒,他身上的熱度就下降了這么多。
定是地上太冰了,對對,得趕緊把他弄到床上去。
可是他這么大個人,她一個人怎么能把他弄上床呢?
元溪苦惱起來,嘆了口氣,打算死馬當作活馬醫,先試試吧。
她抓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床邊拖。這一步是順利的,然后就是把人抱上床了。她搓了搓手,長長吸了口氣,鼓足勁抬起他的上半身,這才發現他比她想象得要輕上不少。或者說,是比從前的他輕。
將人成功弄上床,她心里亦喜亦悲,跪在床上怔怔發了會呆,才想起來給他蓋被子。
然而床上只有一床單薄的秋被。
這里應該就是他來元家做護衛之前的住所。那時還是秋天,以他粗疏的性子,自然沒有準備冬被。
雖然這么想著,但她還是未死心,起身走到柜子前,打開看了看,果然沒有厚被子。
元溪嘆息一聲,從中抱出唯一一床薄被,將兩床被子都蓋在沈崖身上,然后又抓過他的手握住,猛搓一頓,希望能讓他熱起來。
搓熱一只手,再去捂另一只手。然而這只手剛有些熱了,先前那只手又涼了。
元溪心頭的恐懼越來越大,像一團灰霧將她徹底籠住。
他的身體為什么越來越冷?
難道……難道……
她想起他昏倒前的最后一句話,心中一痛,淚水奪眶而出,撲在他身上大哭了起來。
“你快醒來啊,我害怕。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不會死的,你剛剛還那么大勁呢。”
溫熱的淚珠大顆大顆砸在沈崖的臉上,脖子上。
“你不要嚇我了好不好?我再也不趕你走了,你快醒醒啊,別睡了——”
她伏在他胸口哭了一會兒,忽然底下的人動了動,趕緊抬頭看去。
沈崖艱難地睜開雙眼,嘴唇動了動。
不等他開口,元溪趕緊撫著他的臉道:“對不起,我不該趕你走,那不是我的真心話,你別生氣了好不好,身子氣壞了怎么辦?”
“你的定親也是假的嗎?”他氣若游絲。
元溪猛然點頭,“都是我騙你的,你一直不肯承認身份,我氣惱得很,就想激一激你。你已經回來了,我怎么會和別人定親呢?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
沈崖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他撐著坐了起來,猛地咳了幾聲,又吐了一口血,噴在被子上,然后脫力般緩緩倒在床上。
元溪被這一狀況嚇懵了,淚珠掛在臉頰上。
“你……你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