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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崖初聽到這個有些陌生的詞匯,神情一怔,隨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洞房里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片刻后,沈崖冷笑道:“你就算不想與我洞房,好歹也編個像樣的理由。這般托詞,你能拖上幾日?”
“我說的是真的。”
“不必拐彎抹角地趕我走,我本來也沒想與你如何。”沈崖說完,轉身就走。
元溪瞪大眼睛,見他大步離去,剛想叫住他,又咽了下去。
這人的疑心怎么這么重?說了還不信,難道要給他檢查了才信嗎?有病!
雖然元溪不想與沈崖親密接觸,但此時此刻,沈崖連合巹酒都未喝,就把她一個人丟在陌生的房間里,仍是叫她有幾分惱
怒。
。
沈崖風一般地出了房門,瞧見屋外廊下守著幾個丫鬟,腳步一滯,轉而悄悄走到窗邊。
夜空中,一彎蒼白的上弦月與他無言相望。
短短一會兒,他就從天堂跌進了地獄。
他原以為元溪就算不喜自己,也是不抗拒與自己成親的,沒想到,她為了不與自己洞房,竟然想出這般損人不利己的理由。
沈崖不太懂女兒家的私事,但也知道在習俗里,新婚之夜見血是不吉利的。他自是不信這些,可這種事若是被人知道了,被笑話倒在其次,更有一等別有用心的道學之徒,會以此攻擊新娘不祥、沖撞婆家云云。
因此他用腳趾頭想一想,也知道發生了這種事,新娘一定會竭力隱瞞,哪里會像她這樣迫不及待地告訴新婚夫君。
或許是她覺得沈家沒有長輩,而他也不會把她怎么樣,才敢如此撒謊。
他在軍營里曾聽一些有家室的同袍說過,女子來癸水時會腹痛難忍,嚴重的甚至要下不了床,需延醫請藥,而元溪卻神色如常,他剛進去的時候,她還快活地直翹腳。
大概是為想到這個計策而高興吧。
晚風陣陣吹拂,沈崖只覺心也一寸寸涼了。原來娶了親,他還是一個人。
正巧茯苓端著食案進來了,瞧見窗邊立著一個人,定睛一看,正是今天的新郎官。
茯苓驚呼:“姑爺怎么在這里?”
沈崖轉過身來:“你端著什么?”
“是胡辣羹。”茯苓覷著沈崖的神色,小心道:“姑娘身子不爽利,要吃這個。”
沈崖眉頭一皺,心里卻涌出了一絲希望,“這有什么用?”
“溫經散寒,外加補氣血。”
上一秒還仿佛置身冰窟的沈崖,此刻如沐暖陽。他伸出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對茯苓道:“食案給我,你先下去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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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這對新人撒花~
ps:卑微沈崖下章上線
第12章 同床共枕
沈崖進來時,元溪還是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只是沒了紅蓋頭,烏云般堆疊的鬢發襯得臉愈發小巧,看起來怪可憐的。
他心下一陣懊悔,自己居然沒問清楚,就把她一人丟在房里,眼下不知道她心里該怎么難受呢。
元溪正在等茯苓送胡辣羹,卻見沈崖去而復返,手里還托著一方食案,案上一只白瓷蓋盅。
“你回來干什么?”
沈崖放下食案,背對著元溪,悶聲道:“方才是我錯怪你了。這是茯苓送來的湯羹,你趁熱喝吧。”
元溪哼了一哼,并不動。
沈崖無法,打開蓋子,用一旁的調羹拌了拌,端著瓷盅走到元溪跟前,蹲了下來。
“溫經散寒,還補氣血,不是你要的嗎?怎么不吃呢?”
元溪鼓著臉,扭過頭不看他。
沈崖用調羹舀了一勺,“原來元二小姐故意拿喬,是想讓我喂你。”
元溪見他真的遞過來喂自己,趕緊閃開,嘟囔道:“誰要你喂呢?放在桌上涼一涼,我自會吃,你催這么急是不是想燙死我?”
沈崖下頜線動了動,沒說話,站起身來,把瓷盅放回桌上,自己坐在桌子另一邊。
僵持片刻后,元溪來到桌子旁,小口吃了起來,幸好還是熱的。
沈崖等她臉色好轉,問道:“我聽聞女子來癸水,多少會腹痛,你怎么好像一點沒事呢?”
元溪頭也不抬,“我時痛時不痛,便是痛起來也沒那么嚴重。這次剛好不痛而已。”
沈崖順口接道:“想來這是喜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