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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
沈崖心里這樣想著,不妨被元溪一骨碌爬上來坐在腿上,肩膀也被她的一雙纖手按住。
“沈大哥,你怎么呢?你是在怪我嗎?”少女的聲線比往日更加甜美,輕飄飄的,仿佛從天邊傳來的一樣。
“我、我不怪你?!?
“那我也不怪你?!鄙倥辆ЬУ难劬ν?。
一種極為純凈的喜悅油然而生,他頓時感覺渾身一輕,情不自禁摟住少女細細的腰肢。
對方的反應比他更加熱烈。不知怎么地,兩人突然緊緊抱著彼此,仿佛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珍寶。
巨大的欣喜席卷了他的身心……
就在他即將到達幸福的頂峰之時,突然感到懷中一空,與他糾纏的人兒不見了。
沈崖驚惶之下,睜開雙眼,發現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
四下靜寂無聲。窗外,一鉤彎月清清冷冷地掛在高空,映出屋內模糊的陳設。
不是軍營,是元家的松風閣。
原來只是一場夢。
沈崖恍然,心中升起幾分悵惘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夢,可以前夢中的對象都是面目模糊的女子,夢醒即消散如煙。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夢見元溪,可以往的夢境,就算再怎么光陸離奇,夢中他二人從來都是矜持守禮,從未這般親近,甚至說孟浪。
想起細節,他面紅耳赤,忍不住閉上眼睛,寬慰自己。
他才二十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白日與女子說了幾句話,晚上夢到對方也是人之常情。
區區夢境而已,不能代表什么。
沈崖打算繼續睡覺,可是困意全消。忽然他又想起一事,立刻翻身下床,點起燈燭,在衣箱里細細翻找。
片刻后,他從箱子里找出一方有些泛黃的白色手帕,手帕的一角上繡著一只青色的毛毛蟲。
繡工堪稱拙劣。
這是從前元溪學習女紅時,送給他的。女孩子送手帕的含義不言自明。
初時收到手帕。他還日日揣在懷里,后來發現家中人人都收到了元溪的手帕。
他的毛毛蟲是其中最丑的。
一氣之下,他便將帕子壓箱底了。
后來離開元家的時候,他糾結再三,又將此物隨身帶走,而后一直留在身邊。
就著燈光,沈崖撫摸著毛毛蟲凹凸不平的身體,想起夢中兩人的密語,良久,苦笑一聲。
——夢境向來是反的。
現實里,元溪根本不會多瞧他一眼。
自作多情的下場就是自取其辱。這樣的體驗,五年前他已經領教過一次了。他絕不會再因為一點點甜頭,而忘了她薄情驕縱的本性。
他之所以為了這個女人百般糾結,全是因為她給自己帶來的痛苦還未消失。
或許只需給她一個教訓,恩怨兩清,就能終結他日夜叢生的妄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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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復橫跳的沈崖
第6章 風雨將來
松風閣的客人難以成眠,蘭月館的主人卻是黑甜一覺。
次日一早,元溪去給爹娘請安,正碰見沈崖從觀嵐堂里出來,整個人頎長挺拔,寬肩闊背,撐起一身藍色廣袖長袍,不像個武將,倒像個風度翩翩的文臣。
元溪站定,臉上掛著笑,問了個好,對方卻只微微點了個頭,道了聲早,連個正眼都欠奉,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下不僅元溪主仆呆住了,連觀嵐堂門口的下人都目露異色。
比起羞惱,元溪更多的是納悶,難道昨晚那個沈崖是假的嗎?
是了,這才是他的本色,酒勁過了,臉就變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必陪他做這些表面功夫。
接下來兩三日,兩人很少在元宅里遇到,偶爾碰見,若是無旁人在場,便像沒見到對方一樣,目不斜視地走過去,若是附近有人,就停下來點個頭。
如此也算默契。
——
三月初十,休沐日。
午后,百無聊賴的元溪想著悄悄去父親的書房找本游記,走近了才發覺里頭有人說話。
“至于婚事,你可有什么想法?”這是元建山的聲音。